人丝毫未察觉秋秋的光芒,反而带着误会的笑容看着淡硰抱着秋秋。
但是——。
其中有个女人微微睁眼直盯着他们二人。
淡硰的胸口一阵刺痛。
女人胸上佩带着朱石。
栗色长发配上白皙肌肤。带着几分碧绿的紫色眼眸。她悄然站立的身影相当美,但人们并未回头多看看她。这定因为包围她的空气宛如异世界之物般莫名淡薄.若不是她身上佩带未石,即使是淡硰,恐怕也不会注意她。
然而,淡硰看到了。而且,她也清楚向淡硰传达自己的存在。那青紫瞳眸知道秋秋额上光芒的含意。
终于来了。亏他好不容易下决心不干盗贼,想和秋秋重新来过。为什么到了适时才过上持有朱石的女人。
他们逃也似地离开这地方,之后,无论秋秋千拜托万拜托,淡硰就是不肯外出。
他低着头动也不动,或者趴在床上不说话。
「淡硰……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我只是筋疲力尽,有点累了。」
「你真不对劲。可是,如果你不出去,与其一个人逛街,我倒情愿待在这里做缎带。」
秋秋拿出工具,随即做起缎带。
「欸,淡硰……唔……刚才我们和摊贩大姊聊的事……我想,往海的方向走,似乎很有趣。」
「……嗯……好像是。妳想去看看吗?」
淡硰点点头,他半发呆地,尽管如此,他还是想在秋秋的话里作梦。
「嗯!这样的话,然后……啊,唔……这里……。」
「妳要说话,还定做缎带?选一样吧。」
「我两样都要嘛。啊,做错了……这里得重做。」
就在苦笑的时候,传来敲门声。秋秋因重做缎带,没法离手,所以淡硰去应门。
门一开,那女人站在门外。
「……!」
一瞬间,淡硰本能地想关上门,但这时候若惹这女人大声叫喊就不妙了。他向这女人示意等一下,然后回头向房内的秋秋说:
「我出去一下。我很快就会回来,妳等我。」
「咦?啊,嗯。唔……咦……。」
所聿秋秋热衷于做缎带,头抬也不抬。
淡硰开了一道门缝后,迅速穿过门并背着手关上。女人对于这样的他,毫无动作,也毫无笑意,一个劲儿的注视前后经过。
「我有几件事想问您。」
他带她走到不引人注意的巷子后,才转身面向她,她随即平静地问道。类似她的身影,透明、淡淡的嗓音。
「您是守护者?」
「守护者?」
「水镜虽是眷属,但无守护者随侍……为什么你和那个人在一起?」
「……这话什么意思?」
淡硰思忖对方确是询问秋秋的事,他紧绷的心因从未听闻的话语而混乱。
「妳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半带期待地说。
「不走。刚才那女孩的额头……那的确定水镜之光。那人和鲁塔的眷属有关联。虽然她没有佩带在身上,但她肯定有颗朱石。」
「……」
「她有吧?而且,你一无所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和那女孩在一起……本来,这是无法实现的事。」
「什么?」
「身为眷属,必须尽到职责。」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得听妳说这些?」
「因为……我也是和那女孩拥有相同能力的眷属,水镜者。」
女人轻轻闭上眼,微微抬起了下巴。于是,女人的额上发出白光,不久白光形成光圈浮起来!
「啊……。」
这确定和秋秋的光芒相同。平常我总是慌慌张张遮掩它,但现在定眼一瞧,发觉这光芒宛如孩子的眼睛般纯净,闪耀着毫无疑惑、决定某事某物的光辉。
淡硰哦地一声,有了真实感。在哈法沙的官邸,秋秋额上显现的火烧厝影像,是注定的未来,是被某物、某人决定好的事。
然后,在这特别光芒的包围下,浮现了从未见过的景色。那是没有装饰,却令人感觉威严的高大黑石建筑。
「你看到了吗?这里走北方的雷蓝。」
「雷蓝……。」
「是的。这里比亚卤耶德还要汞边,是眷属的隐居地之一……。」
发光的额上浮现景色、闭着眼,身心宛如处在有别于这现实异世界的女人。
秋秋……。
拥有这相同力量的妳和我这普通人不一样吧?
「我们眷属与您们活在不同世界。」
女人像是读取淡硰的心思般,断然地说。
「假如你真为那女孩着想,就带她去这地方……。」
「我……。」
好吗?你们一定要去雷蓝。
不久,额上的光芒消失,女人的身影也消失在黄昏里,女人说去雷蓝的声音,一直在淡硰的心里响着。
前往远方——旅程终点
「淡、淡淡、淡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