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会吃到沙子。」
「啊,嗯……对不起。」
听他这么一说,她想这话没错。风不知何时停了,现在长袍上沾着稀稀落落的风沙。
无言中,两人再度步行。夕阳的影子渐渐变长,使阿拉米丝和卡登重迭了。阿拉米丝直盯着晃动的影子瞧。膝盖以下有些麻了。虽然之前没有发觉,但她也许真的累了。
突然,卡登停下脚步,回头说:
「……晚上就到了。」
「咦?」
「哈法沙已经不远了。」
从长长浏海的缝隙看到眼神有点温柔。阿拉米丝扬起嘴角的两端微笑。
「这样就行了吧?」
深深地点点头后,阿拉米丝以更轻快的脚步跟在卡登后面。
哈法沙——庆典前夕
「哇啊……」
一入城,阿拉米丝就不禁发出一声赞叹。
虽然日已西下,月儿高挂在天上发光,但路上行人如织,还有贩卖商品的摊子。从许多建筑物的窗子泄出的灯光,使整个城镇有些明亮。阿拉米丝第一次来到这种热闹的城镇。
「走吧。」
卡登轻轻拍拍她的肩催促着。为了不和卡登走散,她加快了脚步与他并肩走。卡登边看两旁的招牌边走。我想他人概在决定今晚的住处。虽然卡登也和她一样第一次到这儿,但他的步伐依旧稳健。
不久,卡登看上一家小窗上摆着小盆栽的旅店大门。
「欢迎光临。」
精神奕奕前来迎客的,是一位看似比阿拉米丝稍微年长的少女。她留着一头俏丽短发,笑咪咪地向阿拉米丝他们笑着。
「我要一间房。」
「是,两位吗?」
少女对冷淡的卡登毫不犹豫、明快地说明了房间和住宿费等等的事项。我想她大概见惯行行色色的旅人。也许她会轻松和我交谈。
「好热闹的城镇。」
我紧张地试着向她攀谈。
「嗯,哈法沙现在是这一带最繁荣的城镇。自从几年前换了领主之后,越来越容易度日、做生意。」
「是这样子呀……。」
「尤其现在正值庆典前夕,人潮聚集,自然就热闹了。」
「庆典?」
「是的,一年一度的……客人,您不是来看庆典的吗?」
「呃——。」
「阿拉米丝,走吧。」
在她穷于回答之际,卡登不着痕迹地叫她。松了口气后,阿拉米丝走到卡登的后面。少女轻轻偏了下头,但依然笑容可掬地目送他们走向客房。
「二位慢慢休息。如果您们有时间,可以享受庆典之乐。」
庆典吗……?
和卡登一起看的话,可能会很好玩吧。
在通道最里面的房间里,阿拉米丝坐在床上想象从未见过的庆典模样。会是什么样的庆典呢?用风幡装饰街道、化装的人们跳舞、大家齐声高歌吗?跳舞……大家一起歌唱……就像以前的我们一样……?
「阿拉米丝。」
「嗯?」
在沉浸于幻想时突然被叫了一声,阿拉米丝倏然伸直了背脊。
「手臂给我看看。」
「……咦?唔唔嗯。我不要紧。」
卡登的手里有块扭干了水的绢布。她知道这块布要用来作什么。但是,她手覆着手臂,含糊地说不要紧。
「不行。」
卡登严厉地摇了摇头。阿拉米丝不看他伸出的手臂。细瘦白皙的手臂上,浮现了几道小小伤痕。这是横越沙地时,不管披上几件长袍都免不了的伤。无论何时,她都为柔弱如孩童的自己感到羞耻。
卡登看着阿拉米丝的伤,微微蹙起眉头。
「可以吧?」
「……嗯,我知道……。」
阿拉米丝解开衣服前胸,以呈现背部的姿势趴在庆上。沙子造成的小擦伤,不仅手臂上有,也遍及了全身。用湿凉布块擦拭伤口,卡登视为义务,不会让步。他自认保护眷属甚至不被一粒沙伤到,方是真正的守护者。
「嗯!」
布一触及背部,阿拉米丝就咬着下唇,抓紧床单。刺痛和冰冷渗进了小小的伤口。
「痛吗?」
「……有、有点……不过,没关系。」
「是吗?」
卡登的手掌和布块的触感,从肩、手臂扩散到整个背部。
「啊。」
当背部被轻抚时,阿拉米丝颤动了一下。
「还会剌痛吗?」
「不是……我觉得有点痒。」
发痒……其实感觉有些不一样。卡登的指头触及之处,身体像是酥麻似的、微微发热……不过,她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
「啊唔。」
又是相同的感觉。莫名觉得难受。
「忍耐一下,阿拉米丝。」
「唔……对不起……。」
阿拉米丝重新抓紧床单。卡登只是善尽守护者的职责,她对因被他触摸而敏感的自己感到羞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