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选哪个?”
“都不选……是也。”
自己一个人高唱不现实的青涩理想,没有任何人跟自己产生共鸣。
而且……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理想的,儿时梦想的摇篮,一直走到了今天……事到如今也无法改变这样的自己了。
整个世界都异乎寻常,跟自己异乎寻常是一个意思。
纠正异乎寻常的自己,跟纠正整个世界是一回事。
绝对做不到。
“……你不适合。”
“何事……是也。”
这份工作?理想?还是现实?
上级辅佐官、
……没有回答。
她只是像那天一样……保持着沉默,静静要求我扪心自问。
“……跪坐。”
“诶?”
“……坐下。”
“在…在此处是也?”
“……跪坐。”
在人群之中,格特鲁德上级辅佐官跪坐下来。
我以为是要被批评了……跟着她跪坐下来。
不管会受到什么样的斥责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对方什么都没说。
只是用无言的沉默、
……催促我扪心自问。
然后缓缓地……竖起一根手指。
意思是有一件事要说……?
不对……意思是看看手指的方向。
她指着什么地方?………上面……?
“……………”
“……
赏月。”
“………………………”
皎洁浑圆的月亮。
现在……大概部门里所有的同事都同样看着月亮。
所以大概明天。早上。
昨天的月亮真美啊,大概会互相说这种好像暗语一样的话吧。
虽然我没有在赏月会的会场………但是也许…不会被这种暗语排除在外。
“……谨启。谨以奉闻。”
格特鲁德上级辅佐官用法语说道。
她用能够更加直接地与我的心灵对话的语言说道。
“……梦想也罢,理想也罢。以及将其实现……须知,若不相互结合则不会成立。”
“…………………”
“人对理想置若罔闻。”
“谨启……敬请指教……既然如此,则如何方能使得理想实现是也…”
对于这个问题,上级辅佐官静静答道。
人对理想置若罔闻。
人对他人的意见置若罔闻。
人对友人的意见不会置若罔闻。
而且若听到友人阐述自己的理想,也许并不会袖手旁观。
无论多么远大的理想,如果没有传达到别人的心中,那就是夸海口。
想传达到人的心中,要怎么办……?
心与心之间必须进行交流。
不管什么样的理想都必须以之为前提。
……如果没有交流,就不可能传达给别人。
我们两人在夜晚车站前的人群中……跪坐着仰望月色。
来来往往的人群就是树林,不知为什么身在其中却觉得非常安静,既没有酒也没有点心、
……就是这样不可思议的赏月会。
我作为一个社会人也许还很幼稚。
也许还是个毫无协调性可言的,典型的“年轻人”。
也许越是胸怀大志崭露头角,就越是性质恶劣。
……我大概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搞错了什么。
要辞职?
在如今这个世道下,辞职之后再到别处找新的工作?
好不容易在这么严格的地方找到了工作……
早就没有时间辞掉这里的工作,重新设计自己的人生了。
大概在差不多中学毕业的时候,就已经没有足以重新设计人生的时间了。
但是……我的热情,是不是就是这样呢……
虽说产生了误解……但我难道不是为了自己所坚信的理想走到现在的吗……
格特鲁德上级辅佐官决定把办公室里剩下的纸箱都拿走。
这样就不用给办公室的人添麻烦了。
不知什么原因,她似乎很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之后,我知道了股长跟她相熟,因为担心我而拜托她跟我谈谈。
据说她也是个怪人,在还是新人的时候也吃了不少苦头。
大概是觉得如果不是她,所说的话就没办法触动我的心吧…
理想,现实。自己,世界。
如果没有包容这一切的器量……那么就会一事无成。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大人。
完善到这一步,最终能够成为的就是异端审问官。
……而这对我这样不完整的人来说是很不相称的。
那一天我终于…………能够告别、
……儿时梦想之中最纯粹最幼稚的部份了。
不,我不想说是告别。
我告诉自己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