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说是在怄气。
爷爷虽然没理这事,但似乎也没有否定那封信上讲的内容。
魔女的信上,出现了好几次爷爷的名字。
如果爷爷知道有别人在冒自己的名,按他的脾气定是会大发雷霆。
然而,爷爷却明知信上的内容,还平心静气地不予理睬。
如此一来,这不就等同于给出了无言的YES吗。
绘羽姑姑与我家老爸,贪欲都快撑破肚皮了地拼命将那封信,按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解释。
仅是如此那还好,可大人们竟然又把矛头指向了、拿到信的真里亚。一遍又一遍、没完没了地逼问她,是从谁那拿到的。
真里亚、虽然不断重复回答说是从贝阿朵莉切那拿到的,但这个岛上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这么个神秘人物。
……毕竟,这可是除右代宫家以外没人住的小岛啊。
不管问真里亚多少次,她都只是重复回答说是从贝阿朵莉切那拿到的。
大人们似乎感觉这样做是在搪塞他们,在直到她哭出来之前决没有放松过逼问……
真里亚得到解放的时候,整个人都已哭得精疲力竭了。
长辈们,单方面地向我们命令完“将真里亚带到宾馆去”,就关起饭厅门,更加热烈地讨论起了遗产的事。
看起来,因那封怪信,藏臼大伯成为下任家主的事出现了化为乌有的可能性,老爸他们在以承认由他做家主为条件逼藏臼大伯交出一大笔钱……、貌似就是这种感觉。
心灰意冷的我与朱志香,欣然听命去了宾馆。
我们可不想与满脑子都是钱的、肮脏大人们,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让治大哥说着希望我们理解大人的话,为长辈们辩护。
……道理我明白。
但这不是“钱的事无论有多肮脏,闭上眼睛别管就行了”的问题。
问题在于,有必要堕落成如此露骨的金钱奴隶吗……
真里亚哭累了,上床躲了起来。
从刚才起就一动不动,一定是睡着了吧……
“……小真里亚,到底是从谁那拿到的信呢。”<譲治
“让治哥。这话可不能再问了嘞。真里亚说是从贝阿朵莉切那拿来的,那就这样好了啦……”<朱志香
“可不能再惹真里亚哭了啊。”<戦人
……说是这么说了。但即便是我们,心里都是痒痒的、抹不掉疑云。
“现在这个岛上,只有十八人哟。要说,在这大雨之中,有未知的第十九人将信托付给了真里亚,并且此时此刻正躲藏在某处。老实说、不现实呢。”<譲治
“恐怕……会不会是让纱音穿了那肖像画上的礼服,巧妙地与真里亚对好了口风呢……不过说到底以真里亚来说是‘感觉光凭看到那身礼服,就会相信那是贝阿朵莉切’了。”<朱志香
“是谁交给她的,这问题或许根本无所谓。重要的是发信人吧……关键在于,爷爷假冒了黄金魔女之名,想引起一场风波。真是个、让人不得安宁的老头子啊。”<戦人
真相或许就是,沉迷神秘魔幻的爷爷,以闹着玩的心理,如拍戏般地让持有同样兴趣的真里亚拿到了信吧。
……也不顾会让真里亚吃苦,惹事生非尽添乱。
“可恶。竟然玩弄真里亚的纯真心灵……管他是谁给的信。既然真里亚说了是从贝阿朵莉切那拿到的,那就照这样好了。”<戦人
“同感哟。就这么办吧。小孩子们心目中的像圣诞老人那些的存在,对小真里亚来说就是贝阿朵莉切哦。”<譲治
“不存在的第十九人也好、圣诞老人也好,只要我们承认,那他就至少可以‘存在’于真里亚的心中……原来如此,为了保护孩子们的梦想,谎言可是很重要啊……嗯?怎么了、朱志香。还在怄气啊。”<戦人
朱志香手托下巴,就像是有什么事想不通的样子。
被我一叫,还过了神来。
“啊阿、……抱歉。呀那个、……老实说……真里亚遇见的,会不会真的是贝阿朵莉切呢。”<朱志香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啊。要说这个岛上有第十九个人吗?”
“发自内心地相信真里亚所说的话,那是会得出这个答案呢。”<譲治
“呀、不是指这个……从很久以前就有在传,这个岛上、会不会还住着我们不知道的别的谁哦。”<朱志香
“住着、住哪啊。”<戦人
“……森林里呀。”<朱志香
■屋敷ー食堂
饭厅中、大人们聚集在了一起,彻夜进行着因贝阿朵莉切的信引发的争论……
藏臼强烈主张那封信仅仅是恶作剧。但是、他的话无法颠覆“金藏不否定即正是明确答案”的论点。
按金藏的脾气来想,若是知道了有假冒自己名字的信,就理应会怒极成狂。
正因为几兄妹全都清楚这点,所以藏臼只好收回了自己的主张。
都不用归纳,这封信的内容十分单纯。
解开魔女的碑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