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团中扩散开了动摇的空气。大家都彼此面面相觑,然后不安地仰望着千秋。
“对不起,因为我而让大家团团转。”
听到千秋的道歉,练习室一下子一片寂静。只有困惑没有消失。
“可是,一定会变得更好的。拜托了,首席。”
“……千秋居然会向我低头。”
“他才不是向你低头。”
是真澄明确的吐槽。
“好!虽然不是很清楚,就让我们从头开始吧!”
原本还在观望的气氛,因为峰的一句话,而转变成了近乎认命的赞同。
虽然作为首席来说,小提琴的手法还不够成熟,音乐方面的知识也只是马马虎虎,但是在转眼就能让大家产生干劲的部分,峰比任何人都要优秀。虽然这一点千秋不会对他本人说。
“我要说的是关于曲子的解释。以前我一直在说仅仅用声音来表现就好,不过,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我觉得有个类似于主题的东西也不错。”
面对吞吞吐吐说明的千秋,团员们的表情显示他们似乎还是无法理解。
“所以,就如同一开始首席想要做的那样——”
“真的可以用摇滚吗?”
“那个看起来就有点太傻了。我想说的是,强度,跃动感……因为我已经想过了该如何表现你们的个性,所以来试试吧!”
乐团成员们恢复了生气勃勃的明快感。就是这个。这样才是他们。
“那么从头开始。提升情绪!”
然后,决战的定期公演开幕了。
Ⅹ
桃丘音乐大学,第二十八届定期公演。
舒特莱塞曼的名声很有号召力。聚集在外面的观众比去年还要热闹。
“学长,好帅!”
“虽然不是燕尾服,不过这个应该也可以了吧。”
千秋调整了一下黑色的西服式外套,看着冲进后台的S乐成员们皱起了眉头。
“太慢了。为什么你们还穿着T恤?而且好臭!”
“咦?可是,因为整夜都在练习,根本没有时间回家啊。”
“我原本也希望至少能洗个澡的。”
“S乐的各位,快该你们出场了。”
“哇啊!”
“到、到了……”
“人、人、人。”
“观众都是土豆,观众都是土豆。”
“喂!大家都冷静!”
“怎、怎、怎、怎么可能冷静!我们几乎都是第一次参加交响乐团啊!”
“如果如果如果,如果给千秋王子添了麻烦……”
不吉利。可是,他们是认真地。
千秋叹了口气。
“我也是第一次哦。”
“!”
“和A乐的胜负什么的,不用放在心上了。”
他们的优点不是用那种东西可以测量的。
千秋脱下外套,摘下领带,把衬衫也脱了下来。
“啊!”
里面所穿的,当然就是指挥专用的S乐的T恤。
“让我们来享受我们S乐的初次舞台吧!”
客席上从头到尾都坐满了人。而讲师们则在坐席后方看着舞台。而且曾经在酒吧见过的杂志记者,以及舒特莱塞曼也都出现在席位上。
乐团成员们齐齐看着千秋。千秋和峰交换了一个视线,轻轻点点头。
具备安定感的木管乐器。厚重的金管乐器。弦乐器舒展而充满活力。
大家确实都有了提高。
声音汇集在千秋的双手。相信别人,别人也会相信自己。
轻柔地流淌出来的横笛引导着曲子,管乐器对此进行着辅助——在小提琴席上,峰夸张地对着千秋挤眉弄眼。
(喂喂,你真的要做那个吗?)
不光是峰。乐团的所有成员都纷纷从各个角度开始挤眉弄眼。
(……明白了。既然要做的话,应该就是这里吧!)
千秋下定决心地向他们伸出了手臂。
大提琴、低音提琴一起旋转起了乐器。其他所有人都把乐器举向了天空。打击乐器跳跃了起来。
(这一来已经不会得到正统的评价了。可是……)
拼命,真挚,最重要的是——
(快乐!)
交织到一起的声音,让指挥棒也充满了力量。曲子奔向了压倒性的最终章。千秋挥动着指挥棒,S乐完成了属于自己等人的贝多芬第七。
“Bravo!!”
舒特莱塞曼激动地站了起来。全场都被鼓掌与喝彩所包围。
“是我多心吗?我怎么觉得好象有混杂着笑声。”
“不是你多心。”
被完成感所充斥的团员们,满足的观众,仿佛永无停息的鼓掌声。
和峰握了下手,千秋的嘴角也展开了一个笑容。
※
大河内守无比愤慨。
“千秋那小子,居然这么装模作样!那种粗俗的演奏也就能骗骗小孩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