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也许是直觉吧。
“请您不用在意。”
他抬起了眼帘,是认为成功过了“盘问”这一关了吧。
“您把凯特看得比一切都重要,会心急如焚也是自然的了。”
映照出文森特的身影的眼睛反射着阳光,闪出黄金色的光,就好像是面对猎物的肉食野兽。或者是夺走灵魂的恶魔。
(果然不能相信他,他还隐藏着什么东西。)
文森特正盘算该怎么盘问出来的时候,队列的前方发出了叫声:
“找到了!是季当!”
文森特反射似的踢了一脚马肚子。
“门多萨大人!我也一起……!”
劳尔在背后叫喊。可是文森特并没有等他。
“那些烟尘是?”
好不容易追上了留在公爵身边的阿隆索,文森特问。
“没错。已经能够命令脚程快的人打头把那些家伙抓回来。这个程度就不劳公爵阁下费心了。”
真不愧是西班牙陆军的光辉之星——这个对策很适当。而且也很有宫廷人的身份,没有忘记对比自己身份高的人的尊重。至少外表上一点都看不出抢走了原本指挥追踪的帕斯特拉纳公爵的位置的样子。
“如果他们再跑散了就麻烦了,我们也加快点速度吧。”
听了阿隆索的话,文森特点了点头,挥起了鞭子。凯特有没有混在季当人群里呢。就算听了劳尔的话,也仍然无法不去希望他就在这里。不要说到达啊巴里亚里德,就算逃进了比利牛斯山脉,搜索起来也已经困难之极了。
(凯特……求求你了……求你在那里吧!)
茶灰色的尘雾越来越大了,其中露出了马车的影子。
即使如此,文森特也没有放下挥鞭的手。快点,再快点,他的心里就只有尽早见到凯特的面一个念头而已了。
“吁!吁!”
文森特安慰着突然站起来,大大地抬起前蹄的座骑,向着已经跳到地上的阿隆索叫道:
“季当那边就拜托了,我去检查车厢。”
“明白。”
阿隆索轻轻抬起手来,向着被从马车上拖下来的、集中在一个地方的季当人那里走去。
“给我看马。”
“是!”
文森特也下了马,把缰绳交给附近的仆人。然后一台接一台地调查起分散地停在路上的简陋拉货马车来。他谨慎地用右手扶着短剑。
(在哪里……在哪里?)
可是推开被阳光晒得发黄的帆布,把陈旧的衣箱翻个底朝天,也仍然找不到要找的人。
“凯特!”
文森特大声地呼叫起来。他连车夫台座低下设计的置物处都查过了,甚至看了车底下。
“出来啊,凯特!”
没有回答。听到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车厢倾轧的声音而已。
“可恶……!”
焦躁的文森特挥起手中的短剑粗暴地割开了罩车厢的帆布。掉落的布帘对面现出了没有一朵云彩的蓝天。
(天气很晴朗啊……)
力量从愕然的文森特的身上消失了。多么愚蠢啊,自己太欠缺冷静了。全部心思都被凯特占据,变得连周围都看不见了。或者说因为一直太过消沉,眼前才变成了一片漆黑的吧。
(玛丽亚死的那一天,也是这样。)
文森特有过这样的经验。所爱的人从自己身旁消失的那一刹那,世界就变成了黑暗、冰冷、陌生的东西。深沉的悲哀撼动了心中那所有的一切,将它们变成了与以前完全不同的东西。文森特再也不可能回到玛利亚还在时的那个自己——那个天真烂漫的自己了。正像冰冷的雨水会让旧伤作痛一样,一度烙印在心上的疼痛会渐渐淡薄,但是不可能完全消失。
(如果在此之上再加上了新的痛苦,我要怎么做呢……)
文森特向着车篷的支柱伸出手去,支撑住心灵已经摇摇欲坠的自己。多么的难堪啊,好像不这样做,就真的站不住了。
(就算离开了故乡,我也一个人活了下去。进入军队的时候我得到了桑地亚纳侯爵的介绍信,可是我从没为晋升海军军官的阶级使用过。就算面对一个又一个出现的问题和困难至极的任务,我都是靠自己的力量解决的。这段时间里我培养出了胆量,也得到了许多可怕的经验。沃尔辛厄姆红着眼睛要抓我,我也仅仅是觉得吗发而已……)
可是曾经无畏的文森特如今却打从心底感到了恐惧。只是想一想失去凯特,就几乎要当场瘫软下去了。
(是啊,凯特是我的支柱。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在我的心里深深地扎下了根,成为了我世界的中心。)
冷静地想一想,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也是自然的。自从那次在冬季的天空下相逢以来,文森特就一直只想着凯特的事。无论是分离,还是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一天不想着他的事,做什么都一一地去意识他的存在。
(就好象成为了呼吸一样……)
文森特忽然想起了在艾斯科利亚宫的图书室里看到的绘画。菲利普二世引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