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是个很少像这样直接展露感情的人,所以自己不想要做出任何阻碍他的欣喜的行动。
『早就好了。你才是,我还要问你呢,毒已经完全解了吗?』
『恩。』
『想必很痛苦吧。不过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让你遭到那种事情了。』
最后又遗憾地磨蹭了脸颊之后,那捷尔恋恋不舍的撤开了身体。然后抱着海斗的肩膀,慢步走了起来。
(这不是梦……我也知道不是梦,可是就是觉得无法相信。我好几次都想要放弃,觉得再也不会见到他们了……)
仰望着那令人怀念的侧脸,海斗的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流了出来,他低下了头。问题并没有完全解决。甚至可以说,困难这才刚刚开始。但是只有如今的这个瞬间,想要沉浸在充满了胸膛的喜悦之中啊。
『呜……』
可是压抑不住的咳嗽,把海斗带回了冰冷的现实里。
『怎么了。凯特?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海斗轻轻推开慌忙抚摸着自己后背的那捷尔,发出嘶哑的声音。
『只……只不过是偶然……而已……喉咙……还没有完全恢复……』
他偷偷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还好,没有看到血色。
海斗挤出力气抬起头来,向着担心地望者自己的那捷尔露出一个微笑。
『已经没事恶劣……好了』
那捷尔抚摸着剧烈咳嗽之后笼罩上血色,也到上了热度的海斗的脸颊。
『那就好……你遭到了这么残酷的对待,等回到普利茅斯后,让托马森大夫帮你看一次吧。如果只是单纯的不舒服还好,万一是什么严重的病症就糟糕了。』
『恩,啊……』
那捷尔有着优秀的观察力。海斗生怕他从表情看出自己的异变,在僵硬的脸颊上硬挤出了笑容。
『这么说起来,布拉其呢?你们带着它来了吧?』
『是啊。很有精神地在甲板上跑来跑去呢。』
『谁在照顾它呢?』
那捷尔有些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主要是我哟。他很粘人,我也不知不觉就宠着它了……』
海斗为自己高明的扯开了话题松了口气。他告诫自己,吐血的事情是个秘密,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不能再让杰夫利他们更劳心,再成为他们的绊脚石了。在安全地逃会英格兰之前绝对不能暴露。虽然这个最重要的,可是万一查明是结核病,那么就无论如何也要防止感染扩散开来。自己要以那捷尔那样坚固的意志克制自己,远离所爱的人们。
是的。无论那时追求孤独有多么的困难,多么的痛苦。
帮助一行人翻越比利牛斯山脉的人―-菲利普二世的次女的婆家,与西班牙有着不浅的缘分的萨瓦尔公国贸易商,杰克?班贝里尼,是个有着和善的笑容和圆鼓鼓大肚子的壮年男人。
『我之前才做了交替。这是我的第一次工作呢。』
他那把法语和西班牙语交杂在一起的说话方式,和扮演在蒙佩里大学学过医术的修道士的基德非常相似。也就是说,杰夫利是一句也听不懂。
『不过话说回来,不用担心。我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损伤长年建筑起来的班贝里尼商会信用的事情来的。』
在那捷尔做了翻译之后,杰夫利也露出了笑容。
“我很期待哟,杰克。那么虽然冒昧了点,能不能告诉我们逃亡的路径呢?大致的方位就好。”
“当然。”
就算被第一次见面的人突然叫了洗礼名,杰克也一点都没有嫌恶的表情。只要是客户,就要保持亲切的态度,这是他本身的规矩吧。真不愧是自认历史悠久的商店的商人。虽然不是冷冰冰,却丝毫没有空隙可钻。
『我们贩卖勒班多的绢织品和拿波里产的谷物,不过拉货马车空了的话,就顺路收购托鲁斯的大青,或者奥贝缪的清水,卖到巴黎去。特雷德大人对我说,这次为了瞒过追兵的眼睛边行商边前进。所以首先要经过宋波尔特,或者是经过叫做宋波特的山角越过国境之后,再走波乌,塔尔布,到达托鲁斯。』
杰夫利皱起了眉头,地名之类的不用翻译也能听得懂。
“这不是越走离海越远了吗……”
听到他的低声嘟囔的那捷尔也是表情严峻。
“一旦逃亡的事被发现了,搜索队就会率先去搜查海边的城镇的,也许是为了避人耳目吧……”
他们小心着“劳尔的耳朵”,尽量压低了声音。
“总之,现在看来‘蛇’的巢穴在东边这点是很明显了。”
“对,这不会有错。”
正像劳尔?阿尔瓦雷斯?德?特雷德?伊?菲尔内塞这个长长的名字显示出来的那样,他是担任佛兰德总督的帕尔马公爵一门。在需要什么人的保护的时候,再没有谁比有仅次与菲利普二世的权力,又是优秀军人的公爵更值得依靠。也就是说,劳尔的最终目的地是安德卫彭,也就是英国人所说的安特卫普了。
(好,要怎么做呢……)
杰夫利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