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到这个世界,见到文森特的时候,我以为他就是迫近英格兰的危机的先锋。可是,那是我搞错了。真正的敌人是……)
海斗用颤抖的受按住了嘴唇。恐怖的、会招来灾祸的嘴巴。只是那不是为西班牙,而是为英格兰。没错。真正的敌人不是文森特,而是海斗本人。
“呜……”
他产生了呕吐感。自己犯下的罪行之重,让海斗的胃都要翻了个个。自己不是故意的,自己绝对不想要这么做。如果知道自己的存在会为自己视为第二祖国的英格兰造成莫大的损失,那么自己绝对不会来。都是自己再雨中,不谨慎地向幻影一样摇晃的九柱戏伸出手的错。
“凯特……!”
文森特慌忙扶住了缓缓地从椅子上滑落的身体。
就连注意力放在圣餐会进行上的劳尔,也因为过度的异常而提高了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
文森特抚摸着痛苦的海斗的后背说道。
『他刚才就很疲惫的样子。』
『可能是过度集中吧。以这个样子来看,要恢复需要一定的时间。今天就先告一段落好了。』
『我对这一点没有异议。不过话说回来,刚才凯特也说过了,我们马上就要出发去帕斯特拉纳,以后会很难得再有给留在这里的各位占卜的机会。这样不是会造成陛下的不悦吗?』
『我想没有问题。』
在嗡嗡的耳鸣声中,劳尔压抑的笑声搔动着海斗的耳膜。
『笔下重视优秀的头脑。对于幸运大舰队来说,真正重要的、真正感兴趣的,不是那些成为手足的提督们,而是作为舰队的头脑的司令官和参谋长。所以凯特的工作基本等于已经结束了。』
这也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海斗拼命忍耐着呕吐感,维系着即将远去的意识、
被劳尔称为“手足”的提督——冯?马尔迪内斯?雷卡迪,米凯尔?德?奥肯特,还有佩特罗?德?巴尔迪斯这些海军精锐,他们都是航海经验丰富的船员。菲利普二世真正应当觉得重要的,感兴趣的,认真听取对方的意见的,也就是他们了。
(他的头脑绝对不是不好,但为什么只在这场远征里做的全都是错误的选择呢?比起有了“老好人”这个浑名的梅迪纳?西德涅公爵来,还有更多既勇敢又有决断力的军人贵族的啊……)
呆呆地想着这些的时候,没有力气的身体忽然浮到了空中。海斗慢吞吞地张开眼皮,看到的是一双与之前一样由于担心而蒙上阴影的绿色眼睛。
“回到房间去吧。”
“嗯。”
“你的身体有点热。似乎是因为太累发烧了。”
“抱歉给你添了麻烦……”
文森特的嘴唇落到额头上。
“你说什么啊。是我不好,太勉强你了。你的病才刚好,我应该更关心你才对。”
海斗用力地闭上了眼睛,无力得将头靠在文森特的胸口。自己果然是做不到的。无法杀了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杀死。不管怎么样都不行。
(对不起,杰夫利。)
悔悟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为了不让文森特发觉,海斗迅速抹掉了它。不想让文森特问自己为什么要哭,就算他问了,自己也无法说明。
(真的对不起……)
海斗在心中不断地道着歉。他不想让所爱的杰夫利失望,不想做出会让他轻蔑的事情来。可是实际上他却还是违反了自己的决心。
(我知道的。我是一个优柔寡断的最差劲的家伙。会被杰夫利恨也是当然的。)
但即使如此,海斗仍然不想被他讨厌。就算不能憎恨文森特,也许会给英格兰带了危机,仍然希望他能原谅这样的自己。是的,如果这是能够原谅的东西的话。
多半是考虑到这里是夏宫而种植的吧,在这个季节,只有得到国王的许可才能进入的中庭里,石榴和夹竹桃之间的红色花朵竞相怒放。
仿佛要遮盖小径一样延伸着的枝条——由于阳光透过枝条上满开着的花照下来的的缘故,在可以让两个人并肩行走的散步道上,看来就连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淡红。
犹豫国王要求与文森特密谈,走在几步之前的凯特的红发都显得越发鲜艳。
“那孩子的身体怎么样了?”
听了菲利普二世的下问,文森特低下了头。国王是繁忙的,在百忙之中,他仍然会留心凯特,文森特要对他的关心表示感谢。
“蒙您留心,现在仍然不能说是很安定。好的时候可以和我的侍从练习剑术,但是如果他努力过头的话,第二天就会倒在床上。现在大概就是这样的状况。”
“御医是怎么说的?”
“他到达我国就已经消耗了相当的体力,在此之上又遭到了下毒这样不幸的事情,要迅速恢复健康是不可能的……啊,虽然这样,如果希望尽早只好的话,那么就必须要停止外行人的治疗才行。”
国王皱起了眉头。
“外行人的治疗?”
“在异端审判之后,他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