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特皱起了眉头。
『可是,这里是……』
『是啊,是陛下的寝室。不过话说回来,陛下本人现在去参加弥撒了,又不是在陛下面前落座,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见文森特点了点头,劳尔向站在入口处的仆人打了个眼色,文森特回过头来,望着靠一样紧紧贴着他的海斗。
『在椅子来之前,我先为你介绍一下教堂吧。』
他带着海斗,走近小小的窗子。
国王的寝室位于艾尔?艾斯科利亚宫最上层的部分,似乎可以俯视整个大教堂。这么说起来,海斗也曾经看过,晚年的菲利普二世曾经躺在床上接受弥撒。
『对面那尊美丽的雕塑是陛下的父王,先王卡尔洛斯五世及他的家族。所以那里也有年轻的陛下。另一边是菲利普陛下本人与家族的雕像。』
主动担任了导游的劳尔,还是向平时一样穿着耶稣会的黑衣,看来罗马本部发出的正式还俗令到达之前,他都必须要抱持这个样子才行。听文森特说,他已经订了山一样多的俗世衣服,等那封信到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做间谍还真是好赚啊?)
劳尔受到远亲帕尔马公爵的委托,称为圣克鲁斯侯爵身边的幕僚,对他进行监视,而且他还是沃尔辛厄姆雇佣的间谍的总负责人。这些文森特都告诉了海斗。所以他肯定是知道是知道英格兰对海斗发出了暗杀命令的。
(这还真是适才适用呢。)
海斗嘲讽地想着。劳尔无论什么时候都冷静沉着,或者说,以清醒到近乎冷酷程度的视线打量着事物,间谍对他来说,的确是个合适到不能再合适的职业。没错,是他的话,就可以面不改色地撒谎,背叛他人,毫无任何抵抗地泄密。自从被带到西班牙来,海斗首先认识到,就是穿着修道衣的人未必是好人。
『……所以这张祭坛的画是……啊,弥撒似乎已经开始了。我们以后再继续介绍吧。』
海斗正陷入沉思的时候,忽然听到劳尔的话,他抬起头来。与此同时,大教堂的钟声响了起来,宣告祈祷的时间已经到来了。似乎计算好了一样,椅子正好也在这时送来,海斗很感谢地落了座,眺望着教堂中做礼拜的样子,有陷入了思考。
(是谁来了呢?马上就要做出击里斯本的准备了,所以几本上所有的人都在,文森特是这么跟我说的……)
海斗会悄悄地留在汪汪的卧室里,就是要观察率领“幸运大舰队”的将帅们,占卜他们的未来。
※※※海盗风云吧※※※
以阿尔马达海战为题材的书,只要就是围绕着西班牙军官们的命运展开的,其实只要听到他们的名字,海斗就能做出预言。但是考虑到他们也有可能会从英格兰回来没所以海斗就以见面能更加准确的占卜为理由,希望能够见到他们的面,比起历史书上刊登的画像来,还是实际看到他们的脸孔才能更好哦哦地理解他们的为人。
(因为也有好像利瓦大人那样,肖像画和本人根本就好像两个人的情况不是吗?)
海斗脑海中又浮现出菲利普国王十分喜爱的那张面容。
不知道哦哪里会让人想起杰夫利的端正容貌,开朗大度的态度——虽然阿隆索·德·利瓦对争夺国王宠爱的文森特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但是对海斗确实很疼爱的。知道海斗身体不好,他特地送来了从意大利进口的、高价的、可以去除毒素的新鲜水果,还有以“内乌马谱①”这种古老的方式写成,弹起来活力十足的民谣乐谱。
海斗微微地挑了挑嘴唇。阿隆索的目标可以说是完全获得了成功。看着海斗津津有味的吃桃子,弹着乐谱的样子,文森特的脸上清清楚楚地浮现着四个字:“不爽之极”。然后他立刻接受了挑战,跑去给海斗买了如今身上穿的这套衣服。这套西班牙式的黑色平时装束,为了适应傍晚就会变冷的高原气候而在上衣与裤子中絮进了棉花。比起装饰来,更重视穿着的感觉。现在这个世界比起二十一世纪来,气温低了不少,所以对来了这边就一直觉得冷的海斗来说,是再好不过的礼物。不过虽然文森特好不容易称为了圣地亚哥骑士,收入稍微增加了一些,但这套衣服对他来说也是够让荷包大出血的了。
(雷欧也说过,像这么奢侈还是第一回。)
看着那件衣服,雷欧由于过度的感动只会流眼泪了。一看到他的样子,海斗就明白这对主仆平时都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海斗也很感谢文森特的厚意,但是也很不好意思。“不用勉强自己也可以”这句话已经到了喉咙口,但是就是说不出来。是啊,如果是真心感谢他的话。就绝对不能说出这句话让充满自尊的西班牙男子颜面扫地。
『圣餐会要开始了,凯特。』
看来在自己发呆的时候,弥撒一直进行得很顺利。
再次传来的劳尔的声音让海斗一惊,他猛地抬起头来,慌忙端正了姿态,注视着集中在祭坛前的贵族们。
知道了自己的未来,而且还是悲惨的结局后,会被绝望支配的,肯定不只有圣克鲁斯侯爵一个。所以海斗虽然答应见那些陌生的提督们,却拒绝把自己的话告诉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