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他说等待着主人归来,那么内奸并不在这里吗?可准许下人把书赠给文森特的又是谁呢?这个谜团在被特兰德引导到大厅的时候终于揭开了。
「承蒙呼唤,我向您致以问候,女士。」
文森特优雅地深施一礼的对象,是一位身穿深红色长裙的美貌妇人。
对在宫廷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海斗来说,只要一看到她的服装就能了解:她绝对不会是商人的妻子,而是贵族,还是与女官长沃利克伯爵夫人同样高贵的贵族。
(到、到底是谁呢?)
那件用金线密密刺绣着精致玫瑰图案的长裙,奢华到伊莉沙白女王陛下来穿都不会显得寒酸的地步。但比起这个来,首先吸引了海斗目光的,是那天鹅一般的颈项下的装饰饰领,佩戴这个,是英国国教会的统治者女王陛下的宫廷中人才能有的特权。
「孩子们不在这里呢。」
也许是下意识的动作吧,这位女性握住了饰领下面的十字架。
「他们如今正在接受萨克斯维尔神父大人的祝福。」
这时,她注意到了愕然地打量着自己的海斗,将询问的视线投向了文森特,
「这个孩子就是你所说的ZIPANGU人?」
「是的。」
「真的有着一头不详的红发呢。」
海斗听了生起气来,他不假思索地反击道:
「难道您的服装就不是不祥的红色了吗?」
「哎呀。」
夫人吃了一惊。看来她是生来就习惯了别人服从的人,一旦面对露出反抗态度的对象,反而根本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了。她求援一样地瞥了文森特一眼,为自己辩护道:
「我,我的衣服才不会有任何的不祥。红色是基督的爱,也是表示着殉教者的颜色啊。」I
「那也正是犹大的发色吧?真是和叛徒正相符合的颜色啊。」
文森特厉声制止道:
「不要说了,凯特!」
夫人的眼光变得极为尖锐:
「叛徒?你是在说我吗?」
海斗轻蔑地抬起了下颚。
「不然的话,就是向着西班牙人摇尾巴的狗了。」
文森特抓住了海斗的肩头。
「请你收敛一点。对女士这样说话实在太失礼了。」
夫人举起一只手,打断了文森特。
「没关系,请他随便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说到底,异教徒,野蛮人或者信奉异端之神的愚者是不会理解的。总有一天,历史会证明我们所做的事情才是正确的。」
海斗摇着肩膀,从文森特的手中逃了出来。
「战争一旦开始,天主教信徒就会被政府严密监视起来,表面上虽然是保护你们免遭新教徒所害,实际上正是为了不让你们里应外合引起内乱。」
听了这句话,夫人的脸色顿时大变。
「是陛下这么说的?」
海斗摇了摇头。
「这是历史的必然。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好心告诉你罢了。」
夫人看向文森特:
「刚才那是这孩子的预言吗?」
「是的。」
文森特点点头。他眼中也泛起了与方才特兰德一样的强烈光芒。
「实在是非常了不起的预言。」
夫人愤愤地道:
「哪里了不起?根本只是诅咒而已啊!」
「不,这是珍贵的情报。要在女王前面先发制人。」
「抢在女王前面?」
「是的。只要在政府出动前隐藏起来就可以逃过屈辱的逮捕了。要趁现在赶快确保潜藏的场所才行。」
夫人松了口气。
「这、这样啊。」
海斗后悔地咬住了嘴唇。都是自己说了多余的话,给了这个危险的女人逃生的机会。
「我明白为什么菲利普陛下会想得到他了。」
等夫人再次看向海斗的时候,她身上那种攻击性的感觉就已经完全消失了,她的眼光里充满了期待。这是海斗极其熟悉的光景。
「还有一件事也请你告诉我,如果你告诉了我,我就给你一枚金币。」
海斗冷笑一声。
「反正我也没法用。」
「那么你说想要什么?只要你发誓不说谎,我什么都会给你。」
海斗本想摇头,但转念一想,又停了下来。这是一段漫长而孤独的旅程,真正需要散心的,并不是文森特,而是自己。
「书,我只喜欢书。」
夫人点了点头。
「请和桑地亚纳阁下一起去图书室取吧。但是,你一定要满足我的要求。」
「想知道什么?」
「我丈夫的事。」
海斗在心里咕嘟地吞了口口水,终于要知道黑幕的真正面目了。
但在夫人开口之前,文森特就插了进来。
「挑明身份是很危险的。」
海斗惋惜地咋舌,但被打扰的夫人却不耐烦起来。
「反正这孩子马上就要到西班牙去,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