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还是至今为止最难克服的难关。
有着高处恐怖症的自己,连想一想登上桅杆都会冒出冷汗来的。
“总会有办法的。”
听了杰夫利的话,海斗恨恨地抬起眼来看他。
“真的吗?”
杰夫利苦笑着,就簌簌地搔乱了海斗的头发。
“打起精神来!好不容易扮得这么漂亮,都被一副阴暗的脸给浪费掉了。这件衣服真适合你。
红色的头发衬着黑色的衣服,投放喝衣服都变得更醒目了。”
“是吗。”
“那个裁缝不只技术不错,品味也不坏。托了他在塔夫绸地衣摆上加了黑色带子花边的福,不止看起来格调很高,而且还很优雅。真不愧是连一贯时髦的圣渥尔达。罗利也会称赞的地方啊。”
“唉,这样啊。”
“你怎么看?喜欢吗?”
海斗虚弱地苦笑一下:
“那当然。我可是整整站一天让他们调整尺寸啊。刚才我跟那捷尔也说过,我搞不明白为什么非得装饰到这个程度。”
杰夫利看着海斗的脸。
“你真的不明白吗?”
“嗯。为什么?”
杰夫利抓着海豆肩头的手加了力量。
“为了清你是异教徒兼犯罪者的污名。所有的宫廷人都知道了星室厅的决定,一定有相当的人认为你是失了宠,逃回普利茅斯去了。必须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搞错了。”
那强硬而不容反驳的口吻,让海斗不禁吸了口气。
“杰夫利……”
步调不变,连声音地音调也保持着一定的杰夫利继续说道:
“只要女王陛下还对你感兴趣,就不会有想对你不利的家伙。而只要有我和那捷尔跟着你,就会比陛下的权威还要安全。所有有必要要让那些朝臣们看看你威风凛凛的样子,让他们知道,就算发生了那种事件,陛下对你的宠爱还是照旧不变,而且你还比以前更加受宠了。杀害主教的疑惑根本就和没有存在过一样。这样一来,那个可怕的秘书长官大人也会想起自己跌了大跟头的事情。””
海斗能够理解了。如今自己身上穿的,是用天鹅绒、花边和珍珠打成的铠甲。是在无言的强调,自己得到了给予自己如此豪华服装的后盾。
(也许用外表来判断人是很轻率的,但是,也有的东西确实是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来。)
至少,穿着用珍珠做扣子的服装的人不会是贫穷的。而在掌权者看来,还是富裕的一方才是最让自己觉得舒服的。以这个标准来衡量的话,人们一定会对海斗报以敬意。虽然知道海斗本身不会在乎这些东西,但是对在宫廷这种地方恢复原来的立场来说,是非常好的手段。
(对不起,杰夫利。我完全误会你了。)
杰夫利并不是只为奢侈才给海斗挑选了那么豪华的衣服,而自己却一点都不理解他的苦心,总是嘲讽他,海斗不由得羞耻起来。
“不管遇到谁,都不要自己首先转开眼睛。”
杰夫利又一次紧紧地抓住了海斗的肩膀。
“即使面对的是沃尔辛厄姆阁下也要超然,你做的到吗?”
“做锝到。因为有你在我身边啊。”
杰夫利拉过海斗,在他红色的头发上亲了一下。
“就是你拜托我离开你,我也会拼命缠着你不放呦。”
“就像文森特一样?”
“比他还要厉害。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输给他的哦。”
“你真是好胜呢,而且还是个超级的自信家。”
两人对视着,都露出灿烂的微笑,然后在和平的沉默中穿过了走廊,来到宅邸的前庭。
“什么嘛,本来是我要来驾车的。”
两个人见先行一步的那捷尔坐在无盖马车的车夫台上,杰夫利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是慢吞吞的人自己不好。”
那捷尔拿起鞭子,用下巴指了指车后的坐席。
“和水上不一样,陆地上总是很混杂。特别是城市里更是糟糕。如果你们不想做出让女王陛下久等这种无礼的举动来,就赶快上车。”
“是是是,明白啦。”
杰夫利不情不愿地听从了那捷尔的指示,但是。
“我想坐这里。”
交替地看了看两个人,海斗爬到了那捷尔的身边座位上。这样即使不握着缰绳,也能直接体会驾驶马车的快乐了。
那捷尔瞟了兴冲冲的海斗一眼,说道:“跑起来之后,可以让你一起抓着缰绳。”
“真的吗?太好了——!”
自然,海斗大喜过望的接受了他的提议。
“这算什么啊?你们这样做,是要把我一个人排除在外吗?”
背后传出的抗议声让驾驶座上的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然后,鞭子仿佛切断了笑声一样一闪,马车就向着白厅前进了。
海斗他们坐着的马车穿过了响着金匠的锤声的吵杂的民宅区,来到了因为落雷打坏了寺院的圣波尔大教堂的前面。
(这就是十六世纪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