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声音消失在了空气中。暂时冷静了一下恢复情绪的女主人,很抱歉地看著文森特。
“对不起。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请您落座……”
“不不不。”
“请您快些坐下吧。餐点很快就会送来了。”
女主人向特兰德示意了一下。见他出了房间,便对文森特提起了正题。
“之前也和您谈过,请您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还有,您说话时也请随意些,不用那么客气。特兰德很会待人处世,他以外的仆人们也不会做出失礼的事情来的。因为我说我们是交情很好的朋友。”
文森特很惶恐。
“真的很抱歉,安夫人。”
“夫人也可以掉。”
“那么,安。”
“您真的很不擅长演戏呢。听您这么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您这一定是谦逊之词。”
安有点惊讶地说,文森特叹了一口气。
“实在是很不好意思……”
“您都不掩饰身份,居然也能如此完美地逃脱了沃尔辛厄姆的追踪啊。”
“那是托了乔治,纽曼的通缉令的掩护,我没有必要化装成另一个人了。失去他真是让我痛恨之极的事情。”
“真的呢……”
安画了个十字,把声音压得更低说道:
“那么您不用担心。即使乔治的肉体被消灭了,他那一定让英格兰恢复天主教信仰的意志也会在我们心中继续下去。之所以会帮助您也正是如此。”
“谢谢您,女……安。”
在文森特笨拙地行礼的同时,餐厅的门再次被打开了。然后,特兰德打头,捧著大大的器皿的仆从们一起走了进来。
“今天的主菜是烤小羊排,填入了豌豆,经过蒸烤的整鸡,还有用香草调味的比目鱼。”
听了特兰德的介绍,安向文森特道:
“您想要哪一种?”
“小羊排好了。”
文森特尽量地使用了“融洽和蔼”的口吻。对比自己身份高、而且又是女性的人使用这种亲近的田气,虽说是不得已,但总觉得很别扭。
感到了他的困惑,安为了鼓励文森特一样地微笑了起来。
“您不喜欢多做了处理的餐点吗?填豌豆的鸡真的很美味呢。”
“那么,这个我也要吧。鱼的话,我只在小斋日吃过。”
“看起来您很讨厌鱼了?啊,特兰德,全部的菜都给我来一点。”
管家点了点头,拿起大大的餐刀,熟练而迅速地切开了肉和鱼。仆从们把盘子送到文森特他们面前,接著又和来的时候一样,排成整齐的一列走出了餐厅。
“傍晚的时候,伦敦来了使者。”
把切得细细的羊肉送进口中,安说道。
为什么不早些告诉自己呢,文森特想著,探出了身体。
“凯特的情况如何?”
“医生已经不上门了,但是还不能到外面去的样子。”
“这样吗……太好了。”
文森特松了一口气。听安迪说,凯特不能睡觉,身体比较,衰弱,但看来并没有受到更残酷的刑罚。
“德雷克的动向呢?”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据说那条叫做‘赛法号’的船只正在装载物资。问过水手们,他们说要去普利茅斯。”
安用手指拨开面包篮,拿起了盛著葡萄酒的酒具。
“那是一艘只有一根桅杆而已的小船吧?对德雷克这样的男人来说,未免也太小了一点……”
文森特的面上露出喜色。
“您说得对。多半是凯特他们坐的船吧,一定是从女王那里得到了允许。”
安喝了一口酒,自言自语般地悄声说道:
“这样一来,您的出航也就不远了。真是令人羡慕啊。如果我们也能得到许可,离开这个国家的话,那该有多么好啊。”
“安……”
文森特想到了她的心境,表情也随之改变了。是啊,她在这之后也不得不在英格兰继续过著这种俘虏一样的生活。”
“只要我们能夺回凯等,西班牙就一定能够获得这次战争的胜利。我们会把伊莉沙白从王位上赶下来,让她去向玛丽。斯图亚特陛下谢罪。这样一来这里就会恢复为天主教徒的净地,伯爵大人也可以回来了。伯爵大人是给菲利普陛下命名的亲人,我们绝对不会让大人和尽力帮助我们的夫人受到残酷的对待的。”
文森特的话让安叹了一口气。
“我也是如此祈祷。可是,似乎这无法加护在我丈夫的身上……”
“大人的境遇如此险恶吗?”
“怎么说呢……”
安轻轻地耸了耸肩。
“我无法与他会面,自然也看不到真实的情况。可是自从被逮捕以来就不再允许仆从跟随著他。连更换的衣服也没有,因为害怕被投毒,连食物也不能好好吃,一直受到严酷的盘问。”
“实在过份……”
文森特皱起了眉头。生在贵族人家、理所当然地接受著佣人服待的人,突然被关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