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话是真的吗?”
海斗装模做样地看著手中拿著的镜子,用日语说道:
“ARIENAIHANASHIJYAWAUTOOMOUKEDODEMO,TAISPAINSENGACHUKIKASIRUKANOUSEI-HANAIYONA。”
十六世纪的西班牙陆军是世界最强的。只要不能找他们限制在水里,让他们踏上国土一步,英格兰就输定了。不过什么事情都有发生不测事态的可能性。一旦战争拖长下去,西班牙舰队能否得到补给就会变成非常重要的问题。说不定,慎重的非利普正是也想要了这个问题,才制定了对策的。想到这里,海斗开口说道:
“是真话。”
伊莉沙白追问:
“如果我资助那瓦尔王的话,能够击败吉斯公爵吗?”
海斗又看了看镜子,嘟嘟哝哝了几句,回答道:
“现在还不是时机。”
杰夫利皱著眉头问:
“那最后三个人谁会获胜?”
“这个我也看过了。”
海斗说著,看著伊莉沙白。
“最后得胜的是那瓦尔王。”
伊莉沙白睁大了眼睛。
“哦?真的吗?”
“是的,他的头上浮现出百合花纹章。”
“那么还是援助他的好……”
海斗摇著头。
“就算援助了那瓦尔王,那样就能对英格兰有好处吗……镜子中映出的亨利三世的样子非常模糊不清。即使他想遵守与陛下的约定,我也并不觉得他有能够掌握诺曼底的能力。”
伊莉沙白点头,然后交替地看了看杰夫利和那捷尔。
“你们两人行动吧。”
杰夫利苦笑起来。
“谨遵旨意……但是陛下不在意吗?让我们也参与到这件事中来?”
伊莉沙白的嘴角轻轻地吊了起来。
“只要你们保证不把话泄露出去就没关系。”
“那么我们的任务是?”
“使者的船触礁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
“是。”
“我的船‘南桑切号’借给你们,回到普利茅斯后,希望你们把阿尔德维奇送到法国去。接著秘密侦察法国的港口。也许西班牙的先遗队已经来了也说不定。”
这突如其来的任务不只让杰夫利,连那捷尔和海斗也吃了一惊。三个人都不做声,他们本想早一刻也好地回普利茅斯去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绕弯子的事情。但是,女王陛下的命令除了服从之外也没有别的选择。
“我们明白了,遵从陛下的旨意。”
杰夫利的回答被伊莉沙白视做理所当然。
“那么,微臣告退了。”
被剩下的海斗慌忙问道:
“那、那个,陛下,我呢……?”
这时海斗的头脑中正在翻江倒海,难道伊莉沙白改变了心意,还是要把自己留在宫殿里了吗?但是,看来他的疑问是多余的。在和海斗一样陷入杰夫利和那捷尔的看护中,女王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你占卜的。在我把他们二人介绍给阿尔德维奇回来之前,在这里乖乖地等著吧。”
“是、是……”
她还要问自己些什么的样子。而自己又能给她回答吗?自从德雷克险些遭到暗杀以来,海斗就对被要求做出预言感到强烈的不安。目送著伊莉沙白等人的背影离去,海斗的手自然地握成了拳头。等发觉到的时候,攥紧的手掌中已经都是冷汗了。
“打扰您一下,我要进来了。”
管家的声音让文森特抬起了头。
“用餐的准备已经做好了,请您到食堂来。”
“明白了,谢谢你,特兰德。”
夹进书签,把手中的书合上,从椅子上站起来。由于坐得太久,轻轻伸展一下脊骨就喀地响了一声。
面上带著苦笑的文森特,跟拿著烛台的特兰德背后走出了书斋。然后沿著已经走熟了的路——从巨大的挂满挂毯的走廊走了出去。
“虽然这里应该是走廊,可是壁挂真是很美丽啊。从这细致的织工来看,是法国做的吧。”
听了文森特的话,特兰德回过头来,那比一般贵族还充满威严的面容缓和了,自豪地讲了起来。
“您的眼光真好。这幅描绘佛洛顿之战的挂毯,是上一代托马斯大人去世之后,运到这座城里来的。女主人说挂在伦敦公馆中有些太大了,而且未免也太过沉重。”
“原来如此。”
文森特眺望著又向前走起来的管家的银色的头发,问道:
“你在这里服待了很长时间了吧?”
“是的。特兰德家得到了代代的当家都担任管家的幸运。”
“真是不输给伯爵大人的纯正血统啊。”
“您请不要这么说。殿下是从母上那边继承了诺尔曼王家血统的大人物,出身的家系比如今的女王陛下还要渊源久远,所以只这样想一下都会让我觉得惶恐不]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