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逐渐漂开的船只。
“你在这里会留到什么时候?”
船夫耸耸肩膀。
“到没有客人为止。因为还有些去妓院的先生在。”
“你想不想做笔更好的买卖?如果你把我和我的同伴送到提特福德,我就付你超过市价一倍的钱。”
“接下来去提特福德?”
“对。”
船夫眯缝了眼睛。
“晚上的航行很危险,这我可不大喜欢。”
杰夫利挑起单边眉毛。看起来,他似乎是以危险为借口,打算榨取金钱。不愧是伦敦人,还真会做买卖。
“既然如此,我去找其他船。麻烦了。”
听到他干预的回答,船夫不甘心地咂了下嘴。
“好吧,一定要成倍的钱哦。”
杰夫利微笑起来。
“没问题,我这就去带同伴过来,你在这里等着吧。”
“是。”船夫改变了船向,不情不愿地说道,“哎呀呀,会是个漫长的夜晚叫。”
杰夫利也有同感。
背部感觉着冷风的吹拂,海斗进入了好像张开了嘴巴的鲨鱼一样的栅栏。还没来得及打量一下周围的样子,他已经被推进了一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小房间。
“晚上好,先生。”
海斗转头看向发出刺耳的混浊声音的地方。在散发着恶臭的兽油蜡烛烛光的照耀下,一个好像会喘气的木乃伊一样的老人坐在一张粗糙的桌子前面。看起来他好像是这个监牢的负责人。
“秘书长官阁下的命令。暂时收容犯人KAITO·TOGO。期限未定。”
“是,是。”
那个好像是头领的卫兵如此说了之后,老人打开放在桌子上的大大的账本,取出了一直插在墨水壶里面的羽毛笔。
“凯特·托郭啊,好奇怪的名字。罪名是什么?”
卫兵表情困惑地看着其他同事。
“该说什么比较好?”
“异端信仰吧?”
“原来如此。”
那个头领点点头,回头看着老人。
“国教违禁者。因为长官阁下要亲自调查,所以关进单人房间。”
“明白了,长官。”
老人放下笔,冲着走廊怒吼。
“托姆!查理!有客人了。”
看到穿着因为长年的污垢而变成灰色的衣服的年轻人出现后,卫兵们掉转了身体。任务完成。这里对于他们而言似乎也很不舒服,所以根本没有掩饰巴不得立刻离开的表情。
(这也难怪……)
在朦胧的烛光照耀下的石头地板,因为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而湿漉漉的。也许该说是为了想让地板干净一点而洒水,结果却反而让污垢扩散开来了吧?
(我要进入的单人房间也是这种感觉吗?)
就在他心情灰暗的时候,老人冲他招呼。
“你是外国人?”
海斗点头。
“你有工作吗?”
“我是女王陛下的小丑。”
“怎么会……”
看到老人瞪大了眼睛后,海斗感到了后悔。也许该说是船上的服务生比较不引人注意吧?
“居然是宫廷小丑……这可是好久没见的大角色了。”
老人舔了舔嘴唇,再次取出笔,在刚才的本子上修改了什么。
“按照英格兰的法律,犯人要缴纳狱费。你的身份虽然低,但毕竟属于宫廷人的范畴,你就缴纳一英镑左右吧。”
这次轮到了海斗瞪大眼睛。
“要一英镑吗?”
老人突然显得有些担心,对托姆说道。
“喂,调查一下这小子的身体。说不定是个穷鬼。”
看到青年接过老人递来的足枷转向自己后,海斗立刻脸色苍白。
“等一下!我交!不要让他碰我!”
“哼,给我添了这么多麻烦,一开始就这么说不就好了。”
老人嘀嘀咕咕地抱怨,伸出了手裳。
“如果不想戴足枷的话,还要追加十先令。”
也就是说不想吃苦就交钱。海斗咬牙忍住了愤怒的冲动,从内侧的口袋中取出了从伊莉沙白手上获得的两枚金币。
“你很有钱啊,小朋友。”
看到老人眼中的光亮,海斗十分谨慎地说道。
“这已经是我所有的钱了。”
“总之能有两英镑已经很不错了。”
海斗出于好奇心询问。
“如果我没钱的话会怎么样?”
“那就要去地下牢房了。啊,那里很热闹,说不定会有人觉得有趣。不过在那里制造热闹的都不是人,而是老鼠。”
看到从心底打了个寒颤的海斗,老人露出了奸笑。
“看起来你相当受到女王的疼爱啊。如果不是被沃尔辛厄姆阁下看穿是天主教分子的话,现在应该也过着相当不错的生话吧?”
对于他而言,所谓的异端信仰就等于是旧教信仰的代名词吧?海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