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现出无休无止的战斗意志,永远率先冲向敌人的指挥者的话,就无法让部下们放心将性命托付给他。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并不习惯受到支配。万一遇到这种情况就会产生抵触心。为了让他们听话,就不能不表现出比他们优秀的一面。在和敌人战斗之前,必须首先去战胜同伴。因为这是个力量就是一切的世界。)
杰夫利和重视自己的自由一样,也重视着同伴们的自由。他从来没想过要随心所欲地去支配他们,也从来没有这么做过。虽然并不讨厌展示自己的优越,但是也小心着不要成为炫耀。但是,今后他必须选择完全相反的生话方式吧?
杰夫利决定接受这个变化。要把自己和“克罗利娅号”锻炼成不管是什么强敌都可以击退的样子。
(我从来没认为自己是软弱的男人。但是,也并不是强大到空前绝后。这次的事情让我认识到的就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既然我珍惜凯特,就不能不变得更强大……)
我想要力量,杰夫利如此祈祷。如果只是为了自己,他应该不会如此迫切地渴望吧?一切都是为了凯特,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如果不是遇见了他,有两件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禁欲和接近权力者。)
如果想要自由的话,当然要远离可以对自己下命令的人。能让杰夫利想要主动跟随的,只有德雷克而已。因为他是自己喜欢,尊敬,交往起来很愉快的人。
但是,如果是为了凯特就另当别论。就算是要他接近自己并不喜欢的人,并且热烈地摇尾谄媚他也不在意。难道说杰夫利就没有自尊吗?不,他当然有。但是,放置的位置却完全不同。他很清楚人们在现实中无谓逞强的愚蠢。如果发生了自己无法处理的问题的话,最需要的就是寻求他人的帮助。对于杰夫利来说重要的不是名誉,而是结果——也就是说重要的不是维持面子,而是解决问题。
杰夫利咬住嘴唇。没错,没有什么可害怕的。除了失去凯特以外。所以,不管怎样都必须把他从死神手中拯救出来。
“水边向导到了,问我们是否靠岸。”
听到那捷尔的话,杰夫利摇摇头。
“就说只是抛锚休息一下而已。还有,让他们准备皮艇。”
“了解,我们不在的时候让谁来指挥?”
“资历最老的是谁?”
“多半是马歇尔。”
“那么就交给他吧。不过记得向他强调,我们马上就回来,不要打什么去陆地上玩一圈的主意。如果他敢无视忠告的话,我就亲手剥下他的皮来。相对的,如果他们肯做个乖孩子,回伦敦的时候就能拿到奖金。这一点对其他人也交待清楚。”
“明白了。”
在那捷尔去进行指示的期间,杰夫利已经看到了陆地。桑普敦距离威斯敏斯特大约十五公里。并不是什么太大的距离。
杰夫利忽然苦笑出来。他以前从来没有如此迫切地渴望过进人教会。多半,将来也永远不会吧?
建造了威斯敏斯特的是古代罗马人。但是,对于英格兰人来说,威斯敏斯特是阿尔弗雷德大帝——从冷酷无比的维京人手中保护了人民,统一了七个分裂国家的伟大君主——的城市。不错,在首都转移到伦教前,这里是王国的中心。
“好出色的走廊啊。”那捷尔对为他们带路的司祭说道,“据我所知,直到上个世纪为止这里都是最长的存在吧?”
司祭点头。
“您说的没错。这可以说是人类想要让神之家更加出色,更加无与伦比的热诚的具体表现吧?听说你们两位是船员啊。”
“对。”
“那么,回头您可以去观赏圣堂内的洗礼盘。那是非常美丽的东西,上面雕刻着海上男子的守护圣人尼可拉斯大人的生平。如果一边看着它一边追忆着圣尼可拉斯的话,据说可以得到守护。”
杰夫利心想。国教会处于偶像崇拜性的理由,不承认对于圣人的崇敬。但是这位司祭却似乎并不在意。
就算是在司祭们身上,教义也没有贯彻到底。如果他们口中的叙述都各不相同的话,民众一定会感到混乱吧?怪不得越来越多的民众都厌倦了无聊的说教,而去偷偷信仰天主教了。
最初听到杰夫利他们的来意的执事,甚至因为过度强烈的冲击和悲愤而昏迷了过去。和那种纤细的神经相比,还是不能不说现在带路的司祭的神经过于粗大了吧。
但是,他好歹也是在马宁主教身边生活的人。必须也向他进行一下确认。
“主教在出发去伦敦之前,感觉上怎么样呢?”
司祭回头看着杰夫利。
“您的意思是……?”
“也就是说,身体的状况。健康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啊,您是这个意思啊。”
司祭微微一笑。
“也许是出于神灵的慈悲吧,主教一向和疾病无缘。虽然偶尔会被虫牙所折磨,但是也只限于拔牙之前。拔牙之后,他的食欲比以前还要旺盛呢。”
“是这样吗?”
那捷尔代替沮丧地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