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君主的身体与隐私是护卫队长的主要任务。由于常常随侍在女王身边,与女王对话的机会也多,所以在宫廷中是个很抢手的职位,但是——
(换了是我的话,就算女王陛下请求我出任这个职务,我也一定要用各种理由来辞退。)
也许确实是很荣耀很醒目,但这的确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不能不长时间地站立着,没有时间休息,完全要按照主人的方便来安排自己的生活。而且,还要击退意图夺取这个位置的朝臣们,无论如何疲劳也要在女王面前保持完美的外表,讨她的欢心,自然根本没有放松的空闲。罗利的言行总是夹枪带棒,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不得以的。
“布兰切!”
伊莉沙白叫道。排成—横列的侍女们中,走出了一位蓝色眼睛快要被皱纹遮挡住的老妇人。
“陛下。”
“我雇佣了新的小丑。名字叫凯特。是经历了奇特的命运,从ZIPANGU来到我们这里的迷路的孩子。”
“哎呀,哎呀,从那么遥远的地方……”
布兰切为了把海斗打晕清楚,把埋没在皱纹中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真少见的长相呢……像婴儿一样头围大,鼻子低……可是倒并不觉得丑。而且那被长长的睫毛装饰看的眼睛像小鹿一样可爱呢。”
为这个评价感到满足的女王微笑起来:“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赐予他俸禄,把他留在身旁了。”
海斗怔住。虽然知道伊莉沙白很挑长相,但没想到居然彻底到这个地步。“这么说起来,以前曾有从ZIPANGU来到西班牙的少年使节团。莫非你是参加在第二队中的人吗?”
布兰切问,伊莉沙白点头。
“似乎如此。不过这次的使节都是大人,凯特是以侍从的身份乘上船来的。他想不到自己的船遭到了胡格诺海盗的袭击。”
“多么可怕的事……!”
布兰切倒抽了一口气。她把自己的主人奖励海盗行为的事情忘了个干净。“凯特的父母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孩子会遭到如此悲惨的境遇吧。航海真是赌上性命的事情啊。到了现在,能不能回到故乡去都很难说。”
伊莉沙白伸出手来,抚摸着海斗的脸颊。
“彻底地被和亲人和朋友分开,又成了想要加害自己之辈的虏囚……简直就如同被带到伦敦塔去那时的我一样。这么一想,我就觉得不能放着不管,要留在自己身边好好照顾才行。”
与伊莉沙白共同经历了痛苦的过去的布兰切,为这段话而湿了眼睛。
“您的心情我非常能够理解。”
“如果你也觉得他可怜的话,就请疼爱他吧。”
布兰切大大地点着头,看向海斗。
“我是侍女长布兰切·帕里。有什么为难的事就向我说吧,我会帮助你的。”
“谢谢您,女士。”
海斗微笑着。自从来到这个宫殿后,第一次遇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松一口气的人。
见介绍结束后,伊莉沙白言道:“把点心和葡萄酒送到‘等候间’去。再给凯特来些‘侍女派’。听说航海当中食物很贫乏,一点也吃不上点心的吧。”
“明白了。”布兰切向兴趣昂然地打量着这边的年轻侍女们命令道,“迅速去准备来!”
女孩子们表示明白似的轻轻行了个屈膝礼,吃吃地笑着通过杰夫利和德雷克身边,走出了房间。
“我也去帮忙。”
海斗自告奋勇,布兰切苦笑起来。
“除非陛下下令,否则没有这样做的必要。因为你的任务是宽慰陛下。”
问题就在这里。海斗便问布兰切,如果是她的话,也许会给自己明确的回答吧。
“宽慰的话,具体要怎么做才好?”
“这个么,讲笑话,捉弄人,唱歌,跳舞——只要能让陛下开心做什么都好。”
“这、这么说我也……”
海斗黔驴技穷。
“我也算是喜欢唱歌跳舞,可说起来都只是平常人的地步罢了。我并不认为这些就能让见多识广的陛下得到快乐。”
伊莉莎白嘴角微抬。
“虽然为你的志向之高而感叹,但最初并不用像这样紧张的。前面也说过了,我首先想听你说话。你能想到的ZIPANGU的事情,桑地亚纳的事情,还有……”她刻意地停了一拍,“亲切的金发船长的事情。”
知道自己引起了女王的注意的杰夫利,浮起那惯例的魅惑的笑容,以昨晚对基德表现出来的那种优雅的言辞答道:“到底及不上陛下思虑的深沉。”
伊莉莎白将手向他伸了过去。
“你可以靠近,洛克福特。”
杰夫利飒爽地走上前去,托起伊莉莎白的手,在那白皙的手指上落下一吻,有些大胆地直视着她的眼睛。
“坏男人呢。”伊莉莎白的眼睛中闪出光辉,以普通市民那种很愉快的口气说道,“即使不用问任何人,从那张漂亮的脸孔上就能看出来了。一定是一开始挑逗女人,等到对方完全成了自己的东西,就无慈悲地彻底抛弃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