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舵手继续报告,马克,开火!开火!开火!”
“是是,船长!弟兄们,上啊!”
大炮上的火绳一齐发出了明亮的火光。下一个瞬间,雷鸣般的爆音就震耳欲聋,克罗利娅号都后退了不少,炮击的威力就是如此的强烈。敌船前面的水面掀起了一两个水花,接着就传来了舷侧被打破的声音。敌船中弹了。似乎是飞散的木片造成了伤员,拉·斯蒂拉·玛丽斯号上发出了惨叫声。
“按之前说好的,下去吧!”
杰夫利把手按在堵住耳朵的凯特肩膀上。接近到这种程度,杰夫利这边也不会在战斗中毫发无伤的,敌人一定很快就会开始激烈的反击。
“到我去接你为止,不要再上甲板来。”
凯特举步与敌船的大炮发出吼声几乎是在同一时刻。
“嘁……!”
杰夫利啐了一口。因为被炮声惊到的凯特不觉就住了脚,该怎么说他这种无防备啊。呆呆地站在甲板上,难道是想让炮弹直接打中自己吗!
“快点下船舱去,混蛋!你想像熟过头的草莓一样被炸烂吗?”
“是、是……”
被杰夫利一吼,凯特慌忙跑向了升降口。
“来了。大家小心不要被炸飞,固定住身体!”
杰夫利提醒着大家,自己也抓紧了主桅上的横静索。
啪嗵、啪嗵。仿佛是巨人狠狠地踩进了水洼的声音。接着是砰的一声,前桅上扬着的大横帆开了个洞。
中弹了,所幸的是这颗炮弹本身越过了对侧的船舷,掉进了海里。
“敌船转换了方向!”威尔说。
“我们也转!右满舵。逼到他们的鼻子底下去!”
杰夫利这样叫着的途中,一阵强风将横帆上的洞撕得更大,帆开始裂开了。弄得不好的话,碎帆会缠住动帆索,给别的帆也造成危险。
“可恶!竟敢把重要的帆给……!这样的话就把那些西班牙混球抓来,一个个都给我吊上去……!”
路法斯大叫着,去进行切掉横帆的作业了。
这段时间里船的距离也在缩短着。如果距离不到两锚索的话,炮弹的飞行距离比较长,就会飞过船只直接掉到对侧海里去。这样一来炮击也就没有意义了。在这里要抢时间决胜负,杰夫利之所以毫不迟延地持续着
猛攻,就是因为不得不早点让敌人降伏,哪怕早一刻也好。可能的话,杰夫利希望尽量避免肉搏战。出现人员伤亡的话代价就未免太大了。船被打坏了还可以修理,但死去的战友却不可能再复活。
“打碎他们的主桅!三支桅杆都打倒也没关系!能打倒桅杆的人我有赏!”
马克点点头,向部下们吼道:
“听见了吗?是你们拿出些手段来的时候了!”
“哦——!”
“瞄准!开火!”
马克的声音刚落,爆炸声就轰响起来,克罗利娅号大大地摇晃着。
敌人的桅杆还是没倒,但是却开始一面面地降帆了,甲板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大混乱。
杰夫利跑向船头,向被手拿长钩准备钩住敌船拉近的男人们围着的那捷尔问:“喂,西班牙语的‘快点投降’怎么说?”
“伦迪赛。”
那捷尔扭过头来看着杰夫利。
“你要叫吗?”
“是。那边是商船,和为了名誉而生的西班牙军人不一样,商人重视的是实际利益。把货物和性命搁在天平上一量,哪一边比较重是一目了然的。只有继续活着才可能继续存钱啊。”
杰夫利把两手同在嘴边呼叫着:
“伦迪赛!我们是德雷克的人,如果你们老老实实地投降,我们也不会乱采!”
“德雷克……!”
拉·斯蒂拉·玛丽斯号上看来是船长的男人听到杰夫利的话,脸色都变白了。然后就从旁边的水手手中抢过一面旗子来,用力地挥舞着。
杰夫利笑了。
“怎么,是圣乔治旗么,他们要喊英格兰万岁啊。”
那捷尔的唇角也吊了起来。
“这是圣法兰西斯的威仪。看起来在西班牙只要说是被德雷克袭击而投降的话,也不会被视作不名誉。”
“说不定还可以以此为豪呢,那可是传说中的男人。好了,到那边船上去吧。”
长钩咬住了敌船的船舷。水手们踏着搭起来的跳板,就好像走平地一样扑向了敌船,围住吓得僵硬在主桅底下的一群西班牙人,缴了他们的武器。
“Bunenosdias,Senor.”
向着不安地瞅着自己的俘虏们,杰夫利做了礼貌的问候。
“我是克罗利娅号的船长杰夫利·洛克福特。英格兰女王颁发的敌船缉捕许可证的持有者。”
那个挥旗子的男人畏畏缩缩地走了出来。
“我是拉·斯蒂拉·玛丽斯的米凯尔·卡撒贾。”
虽然口音是重了些,但的确也是英语。杰夫利微笑一下,很好,这样话就比较好说了。
“你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