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斗担心了起来。
“被我一提醒,不会又要开始了吧?”
那捷尔稍等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微笑。
“现在好像没有这种感觉。”
“太好了。”
海斗也泛起了笑意。
邢捷尔迟疑着伸出一根食指,虽然犹豫着,还是在布拉其那柔柔软软的小额头上摸了—下,看起来一付战战兢兢的样子。
“看来它的脾气并不很坏?”
“是个很乖的孩子呢。而且也不怕生。”
“的确有猫在的话、就可以轻松地除掉老鼠了。”
布拉其眯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咕瞎咕噜的叫声。
那捷尔慌忙把手指收回来。
“怎,怎么了?”
海斗不由笑出了声来。从没有和猫有过良好关系的那捷尔,怎么会知道这是猫咪“心情很好”的表示呢。
“它是很喜欢总管你呢,如果你搔搔它下巴的话,它会更高兴的。”
那捷尔再一次犹犹豫豫地伸出了手指,摸了摸布拉其的脖子。看到小猫没有讨厌的样子,也没有咬他,泛起了很高兴的表情。
“虽然我讨厌猫,但看来能够忍耐这个小东西的样子……”
话刚说到这里,那捷尔就打了一个喷嚏。
海斗吃吃地笺了:“真的吗?”
那捷尔也苦笑了起来。
“是啊。就和晕船一样,用意志力来克服吧。”
我想,用意志来治疗过敏是不太可能的,海斗想。但是他好不容易这么说了,海斗也不能给他泼冷水。
“呀啊啊啊——!”
又是一声惨叫。
海斗向着那捷尔了过去,“这、这到底是、是从哪里传来的……?”
那捷尔抱住了海斗的肩膀。
“是甲板吧。”
“啊,是吗……”对什么都会吓一跳的自己感到羞耻,海斗为了隐藏自己的害羞只好继续说下去。
“呐,船长的命令是绝对的吗?”
“啊。”
“那,到了万一的时候,真的会把我推进污水舱里去吗?”
那捷尔耸耸肩膀。
“有这个必要。”
“那里不是漂着老鼠的尸体,虫子成群涌上来?杰夫利这么说的。”
“安心吧。下面很暗,什幺也看不到。”
“不是这个问题啊……!”
这让人怎么安得下心来呀,海斗深深地叹了口气。不止是杰夫利,连那捷尔的标准也这么低啊。
“我,我讨厌弄脏身体,那对健康不好。基本上,水手会得伤寒,主要都是因为处在不干净的环境里。说得再清楚一点……”
“啊,我知道。”
那捷尔打断了海斗的话,“等打退了西班牙混蛋,你就洗个澡好了。不管进不进污水舱都可以去洗。”
海斗睁大了眼睛。
“太棒了!节水第一主义的总管也会这么慷慨的啊?”
“特例而已。”
接着发生了更让人吃惊的事情,那捷尔把脸埋在了海斗的头发中,
“你总是散发着很好闻的气味。这样闻着,就连我们是在污水舱的跗近都忘了呢。”
海斗虽然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态度感到迷惑,但一点也不觉得讨厌。就算总是对自己碎碎念地发着脾气,但那捷尔其实并不嫌弃自己,这海斗非常明白。
“是薰衣草香油的功效。”
带着挑战的心情,海斗向着近在咫尺的那捷尔的脸报以一个微笑。
“杰夫利给我买的,你会为他浪费钱发脾气吗?”
那捷尔扬起一侧的眉毛,这是杰夫利经常做出的表情。
“不会。托这个的福,我的鼻子也受到了帮助。这也算杰夫利对我做的为数很少的善行之一吧。”
“不会吧,他做的全都是很过分的事啊?”
“我到底是怎么忍到今天的,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呢。”
海斗笑了。能像这样和那捷尔轻轻地开着玩笑真是很快乐的事呢。
(两人独处,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真好啊。)
确信自己已经被那捷尔接受了,海斗的胆子更加大了起来。现在可以问他自己一直在意着的问题了吧。
“布拉其的这个是天生的,可那捷尔的右眼呢?西班牙人干的吗?”
“啊,这个啊。”
那捷尔以修长的手指指向自己的眼带,“是被异母弟弟刺的。”
海斗倒吸一口冷气。不好,非常不好,看来自己是触及到不该碰触的部分了。还是趁着现在赶快撒退吧。
“对不起。我问了多余的话……”
那捷尔对慌张的海斗报以一个苦笑:“没关系,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是很无趣的话,想听吗?”
“当、当然。”
海斗迅速地点着头,根本装不出不感兴趣的样子来啊,
那捷尔让海斗坐在地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父亲是普利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