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进船舱里去吧。这次也要等到我去接你。”
点着头,海斗忽然想到,如果露出很不安的样子的话,也许会给杰夫利的干劲泼冷水的,必须要做出有精神的表情才行。
“是是,船长!”
努力地让自己振作起来,海斗也做出了笑容。
“这一次你要早点来接我啊。”
“我会妥善处理。“
杰夫利自然而然地点头,以洪钟般的声音号令起水手们来。自从听到尤安的警告以来,他们就一直等待着船长的命令,远远围在杰夫利身边。
“看来西班牙的各位一直在找我们呢。”
被卡撒贾评论为”金发的恶魔”的杰夫利,让那灿烂的金发在风中飞扬着,恶作剧似的歪了歪头。虽然明知道不是想这些的场台,海斗还是看他看得出了神。如果和传说是女王的情人的美貌海盗、圣渥尔达·罗利比起来,一定是不输给他的美男子吧。
“怎么能不好好招待一下不请自来的客人呢?”
那捷尔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真是够蠢的家伙。”
路法斯轻蔑地一笑:
“这么想死的话,我们就成全他。对吧,小混蛋们?”
“哦!”
水手们一齐表示着赞同。
“好,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本事吧。”
杰夫利举起一只手臂,“让他们沉进祖国的海里去,全员就位!”
随着粗重的吼叫声,男人们奔跑了出去。
海斗也在跑。真是可惜,这一回连“只看最初的一发”的机会也没有了。不找到那只被吓坏了的小猫,紧紧抱住它可不行。
海斗咬住嘴唇,回望着背后迅捷地发出指示的杰夫利。自己并不知道这场战斗的结果,所以只有拼命地析祷。祈祷他不要死,祈祷他一定要平安,然后,带着笑容来迎接自己。
咚——炮弹发射的声音,震得“克罗利娅号”都瑟瑟地抖动着。水手们随意使用的船舱的木板墙壁发出咯吱的声音,油灯为了防止火灾而撤下了不少,现在仅剩的几盏摇动
着,就像刚睡醒的人一样眨眼睛一样忽明忽灭。
“布拉其?”
海斗趴在地上,在水手们的箱子和从“圣乔治号”上移过来的桶子之间寻找着。
“出来啊,给你羊奶喝哟——”
登陆撒格雷斯角的德雷克说“你们也该吃些新鲜的肉了”,把修道院中饲养的五头猪让给了杰夫利,还送了一头给布拉其挤奶的的雌山羊。剩下的羊奶就由厨子马修拿去,
做成了奶油一样可以涂在饼干上的乳酪,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猪肉也好,乳酪也好,吃到这样新鲜的食物的机会实在是少得可怜。所以,能喝到刚挤出来的羊奶的布拉其简直是这船上最奢侈的家伙。
又是啪啦啪啦的声音,船体随之大大地晃动起来。
“呜哇……!”
失去了平衡的海斗一手撑在地板上。看来是中弹了,而且是打了个正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水手们的怒吼声。最近没有激烈的战斗,又吃到有营养的东西,克罗利娅号上的病人数目减少了很多,但是如今又换成伤员的数目要增加了吧。
“布拉……”
这时,忽然传来一声剧响,海斗被吓得几乎跳了起来。还以为是炮弹飞进了船舱里,但是看来并非如此。
慌忙地四下张望着,看到曾经笑着卡撒贾的木材舱的门在一开一合,是门栓开了吧。如果在如此剧烈的摇晃下让门就这么开着的话,里面的术材和工具说不定会散出来的,海斗连忙去关门,但是却听到布拉其的叫声从里面要拆散的空桶里传出来。是闻到了海斗的味道。在拼命地求救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海斗慌忙把手臂伸进桶里,把布拉其救了出来。从这个位置来看,它是从托马斯的工作台上摔下来的吗?
不对,以小猫的跳跃能力是爬不上工作台的。
海斗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弹了弹布拉其的鼻头。
“是我先找到你的哦,所以羊奶就没有了。等这场战斗结束之后我和你才有饭吃呢。”
刚才还自己跑出去,但现在布拉其却紧紧甩爪子抓着海斗,把自己的胸脯直贴到海斗身上来。这多半是在撒娇吧。海斗把术材舱的门闩弄好,坐在托马斯经常使用的椅子上,然后抚摩着那柔软的毛团,仰头望着上面的舱板。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看起来好像还是在互相炮击啊……)
与挂名船长卡撒贾不同,文森特可是对海对船都非常熟悉的人,想要在短时间内攻下一定是非常困难的。
“还有啊,他的执念也真够恐怖的呢……”
海斗悻悻地叹道。西班牙那边也有着意志坚强的人在,只要说过的话无论如何也会兑现。而现在正攻击过来的文森特·德·桑地亚纳,恐怕正是其中的翘楚吧。
文森特说一定要把海斗带回西班牙去,而且显示出了为此不择手段的态度。想起他挥向杰夫利的锐利剑刃上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