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一般闪光的金发,原本营养不良苍白的皮肤在吃了几顿饱饭后也泛起了血色,看到雷欧的变化,文森特很高兴。毕竟要一天二十四小时生活在一起的人还是顺眼的好一些。
带雷欧上船的事毫无问题,西班牙海军是许可有地位的人带相应的随从乘船的。所以航海长文森特的申请马上获得了批准。
那之后,文森特的身边一直有雷欧的影子在,只有上次潜入英格兰时是个例外——文森特认为带着小孩同行太过危险,但雷欧对此很不满。
“不在您身边时,只要一想到您出了什么事,我就会担心得整夜睡不着。”
刚刚回国时,雷欧这样说。文森特笑了。
“即使我发生什么,那也不是远隔一方的你的责任啊,不用这么担心的。”
“没有能完成我的任务,我很后悔。”
“是主人命令你不得跟来的,难道你的任务不是忠实地服从我的命令吗?”
“如您所说,可是我不想被一个人留下来。”
“哎呀呀,这就是说我为了让你继续照顾,发生什么都必须活下去的意思?”
“是的。要死的话,也请让我跟您一起去,所以我不想让您把我扔下,没有随从的骑士就不是骑士,没有主人的随从也不是随从了。求求您,不要让我成为这种半调子的人吧。”
无论文森特怎样说服他,雷欧就是不放弃,最后终于成功获胜在这任务中随行了。他会出现在圣恰克号的甲板上,正是因为如此。
文森特披上最喜欢使用的斗篷,露出微微的苦笑。
(看来我对雷欧的请求真是很弱呢……)
虽然不想这样做,但既然答应了他,不带他也不行。英国人也不会想到被通缉的桑地亚纳会带着小孩子来吧,一定会吓一跳的——文森特自言自语道,向身边的少年回过头去。
“你是第一次到法国吧?”
雷欧的眼睛因为期待而发着光。
“是的。”
“你也一起登陆吧,虽然停不了多少时间,但可以放松一下,以后只怕会更辛苦。”
“是!”
雷欧欢天喜地看着码头。
“好多没见过的船啊,那是哪国的旗子?”
看看少年指的方向,文森特答道:
“是汉萨同盟。北海一带城市的商业组织,那中间有流贝克的船吧,是来卖木材的,这附近很难弄到可以做船材的优质樫木与枞木。”
“从这里看,陆地上只有岩石而已。”
“法国国王又管得很严,无法从附近的城市买木材。”
“原来如此。”
将眼光转到邻近船上的雷欧皱起眉头。
“那是英国的……该受惩罚的异教徒们的船。”
“是啊,刚才也跟他们擦身而过的。要在弯里长期停留,是捕鳕鱼的吗……”
“给他们的船来一炮就好了,如果我是船长,一定让……袭击西班牙人的这些家伙整个沉进海里去。”
文森特莞尔一笑。
“那个拜托了。雷欧那特,你人如其名,有着狮子一般的勇敢。”
“而您也如名字一般,征服敌人,让他们丧胆。”
“能做到的话我也想这样做,对彻底粉碎英格兰人也一点没有异议。不过等出了外海再说吧,拉罗舍尔的人可不喜欢自己的港里发生什么乱子,我也不想事情还没办完就被人赶出去。”
雷欧也微笑了起来。
“明白了,乐趣还是留到最后吧。”
领航的小船接近了,把圣恰克号引导到码头旁的空位。
文森特回头看着那艘还停泊在原处的英国船只。
(他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想不到这只船在这里停泊的理由,这行为说不定有什么意义在里面,如果有的话那是不是很不得了的事呢,莫非——这种疑惑无时无刻不咬啮着文森特的心。
特意在拉罗舍尔靠港是为了招募船员,不过不是为了操船,而是要找那些为西班牙工作的间谍。为了能平安地潜入英国,他们不得不做些奇怪的变装,而那张新教徒的假面就是最适合的掩护。
(出了港,我们就可以降下佛兰德的旗子,打上这个城市的旗号,即使是嗜血的英国人也不会攻击同样为天主教作战的人吧。)
文森特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用这种方法潜入成功的,雇来做假船长的也是同一个男人,名字叫斯迪芬.穆桑,是个手法熟练的间谍,平时在港口买卖东西,借此观察街上的人们。
[哎哟哟,这不是这不是……]
一个男人忽然出现在完全无视一样样递到眼前来的花与食物的文森特面前,要找的人来了。
[是爱上我的乳酪了吧,老爷。]
文森特抬抬一边的眉毛,用法语回答:
[那真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不想再吃第二次的东西。]
斯迪芬大笑起来,
[果然还是中有懂行的人才识货啊,今天还有个闻到味道就会跳开的少爷来这里呢。]
[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