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做的话,我就要告诉水手长,你和他说好了不会背着他们去胡搞的吧,那就请忍耐一下好了。”
杰夫利仰天长叹。
“可恶,为什么我身边都是硬邦邦的家伙啊?”
“那是因为你软得过头了。”
“欲望的强弱每人不同的呀!”
“你是不是说错了?应该是自制心的强弱每人不同才对。”
杰夫利两手抱头,揉乱了一头亮丽的金色长发。
“说这说那的……真想教教这条麻烦的舌头其他的用法。”
海斗缩起身子。
“你要大破约吗?”
“不!”
杰夫利放开抓得乱糟糟的头发,像高呼万岁似的高高举起双手。
“让你看看我的自制心,我不会做的!就算想做得要死,这世上只剩你和我两个人,我也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我的爱是留给西理尔的!”
“是这样吗?”
虽然安下心来,但海斗心中掠过一抹的失望感。爱,杰夫利的爱——西理尔与他一起,两个人愉快地笑着,除了杰夫利外没有能依靠的人了,但杰夫利的眼睛却不只看着海斗,那位如花一般娇艳的少年演员的影子是不会从他心中消失的。即使与海斗在一起,他喜欢的仍然是西理尔。没有办法的事,海斗不能给予的东西,西理尔却能毫无保留地给予杰夫利啊。
(那只是单纯的欲望而已,杰夫利自己也说过的,那不是真正的爱。)
虽然对自己这样说着,但海斗的心仍然无法平静,满是对西理尔嫉妒的旋涡。海斗并不像西理尔一样想与杰夫利做爱,却想独占杰夫利。明明知道这只是自己一相情愿的想法,却不想与他人分享杰夫利,希望他只考虑着自己。
“……”
这是妄想的执念。海斗背向杰夫利,心想自己一定是被什么附身了,不能再想下去。但海斗的心仍然想着杰夫利,就像影子或者亡灵一般。
“螃蟹差不多快煮好了。”
过了一会儿,平静了一些的杰夫利这样说。
“吃了东西之后我们赶快去购货,不在明白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买好不行。”
海斗点点头,忽然又想起杰夫利在小船上说要买一件喜欢的东西送给自己的。而且要什么都可以。但海斗想的东西是得不到的,现在虽然有从心底想要的东西,但这东西在拉罗舍尔是没得卖的,而且无论在哪里也买不来。
抬头仰望翻舞的“双头鹫”——统治佛兰德地区的西班牙哈普斯布克家族的旗帜,文森特.德.门多萨或者桑地亚纳叹了一口气。
“风向西……不,应该说是西北,对进港的人来说是好风,但出航的时候可不希望它继续吹下去。”
“是啊,就像多情的女人一样,把船吸进港来又不许出去。”
身边站的副船长迭戈.佩雷斯回答。他是个中等个子中等块头,有着细细的淡褐色卷发和榛子色眼睛的人,也是菲利浦二世为了完成任务准备的加雷翁战船“圣恰克”号上的青年之一。国王给了文森特选择船员的自由,但也没忘了派个自己的耳目潜进来。
“这种天里碰见敌人就太糟了。”
文森特向迭戈回过头去。
“对拉罗舍尔那群人的策略想好了没有?”
“也没必要这么紧张吧?昂利三世光忙着权力斗争就焦头烂额了,哪有精力照顾这个小不拉叽的港口,他现在操碎了心的不是那群胡格诺,而是怎么把盯儿子盯得死死的恐怖母亲从权力中心里拉出来。”
文森特露出忧郁的笑容。
“女人吗。如今的女人真是比凡俗的男人们更有气概得多,法国的皇太后也好,英国的女王也好,都是这样。”
迭戈哼了一声。
“本来让她们持有权力就是一个错误,神父大人也说女人是为了安慰我们男人才被创造出来的生物。”
应该是“为了让男人痛苦”才对吧,文森特想。对他来说,除了妹妹玛利亚这唯一的例外,与其他女人是无法结下令人心情安稳的关系的。不是诱惑与兴奋,就是拒绝与失望,只有这样而已。
根本不理解文森特心情的迭戈又以尊大的口吻说下去。
“只有让男人监督着她们,她们才能完成本职任务。菲利浦陛下可不是‘凡俗’的男人,一定能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伊丽莎白一个教训的。”
“大概吧。”
迭戈瞟了一眼文森特。
“莫非你什么时候见过她?时不时说得好象跟她很近乎似的。”
文森特以冷冷的眼光逼视回去,只有傻子才会在这种时候认真地回答。
“船长在任何时候都必须保持超然的态度,不可以与船员过分亲近,否则就会失去紧张感,导致过失。为了避免秘密的泄露,这是最好的做法。”
这是文森特上司与恩师阿隆索.德.路易斯常挂在嘴边的话。
“知道秘密的人越少越安全,感情只会阻碍你分派船员危险的工作。嘴巴只是为了下命令用的,而设立船长室就是为了离开船员。船长是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