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作热泪盈眶似的揉着眼睛。
杰夫利为首的克罗利娅号船员们都呆然地看着凯特华丽的演说。
“演得好热烈啊。”
路法斯的发言获得了杰夫利的首肯。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是在哀求这一点很明显。”
官员们再次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稍等了一下,他们挥了挥手表示同意。
凯特高声欢叫,甚至向他们投去飞吻,然后转向杰夫利说:
“他们同意两人进港了。不过不能使用我们的船,要用他们的船来接才行。”
“好!”
杰夫利随即问出了那个很在意的问题。
“你对他们说了什么?”
“恩,难道要对遭到风暴的海之同胞坐视不见吗,太卑怯了。马太福音中不是说‘叩门,就应开门’吗,那你们为什么不能帮助我们?这样的话。”
凯特恶作剧似的微笑着。
“对胡格诺人来说,圣经的教义是最重要的吧?”
路法斯吹了声口哨。
“真是脑子转得快的小鬼,怪不得和那捷尔不对付,不是说明相似的人一定会彼此敌视的吗。”
杰夫利笑起来.
"为了我们船只的和平与安宁,请务必友好相处.好,趁着对方还没改变主意赶快登陆吧."
"真的要就你们两个人去?"
路法斯担心地问.
"没办法啊.不然冲突起来可就没办法了."
"那补给你怎么办?"
"雇搬运工,一点点运上来."
"明白了.希望头儿你不用留得太久."
"恩,可是所有的事在一天里办不完,我们明天回来."
路法斯眯起一只眼.
"要在陆地上投宿?"
"放心,我是公平的男人,绝不会背着你们去买女人的."
"这个还好说^那个小鬼呢?"
杰夫利大笑起来.
"我也累得很啊,路法斯.现在可没有出手的精神.”
“希望您这句话是真心的。”
路法斯转过身,对水手们怒吼着。
“托马斯!去修理折断的桅杆!其他人都去擦甲板!敢磨蹭的话,小心我打折你们的脊梁!”
甲板上一下忙碌起来,杰夫利对凯特说:
“接着,,我们赶快趁这段时间换衣服,衣着好的客人无论在哪里都会受欢迎的。”
“是长官!”
“刚才干得漂亮,那捷尔的语言能力虽然很好,恐怕也没有你这样的手段。”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凯特的脸立刻发出光来。
“谢谢您,长官!”
杰夫利发现了,对凯特来说,“得到承认”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情。他人是必要的,希望得到更多的爱——他一定是这样想的吧。
(真的是很孤独呢。)
对凯特的同情从杰夫利的胸中涌出,这是当然的,他的家人与朋友都在遥远的他乡,还不知能否重逢。也许凯特正是把杰夫利他们当成是亲人的替身才如此依恋他们的,所以他象担心亲人一样担心着船员们的病情,对拒绝自己上陆补给的法国人如此焦急地周旋吧。
杰夫利非常喜欢凯特的努力,真是个让人产生兴趣的人物,觉得他是这样的人的时候又有其他的鲜明个性浮现出来。和凯特在一起一刻也不会觉得无聊。
杰夫利不禁想一直看着这样的凯特了。
张着小小风帆的小艇将海斗两人带向拉罗舍尔港,看到码头的时候,街上象欢迎两人似的响起了钟声。
“是哪边的教会吗……”
听到海斗的自言自语,杰夫利说。
“不是,看到城堡边上的塔了吗?”
“恩。”
“是那里敲的,当看守发现奥伦岛那边有船影时,就会敲钟作暗号,如果是敌人就做好战斗准备,如果是商船,就引起市民们的注意,带着货在港口集合,有肥羊送上门来啦。”
“他们的敌人是谁?”
“皇太后凯瑟琳.德.美第奇和她那些不中用的儿子们,吹嘘着自己的恶业,把新教徒骂为恶魔,打算把他们从这个世界上统统抹消掉。”
杰夫利歪了嘴。
“十五年前,她们曾经成功过,就是圣巴托罗缪之夜,在嗜血的凯瑟琳皇太后与天主教大贵族吉斯公爵唆使下,先王查理九世一声号令,国王军队进军巴黎,对胡格诺势力展开了大屠杀。”
“唉……”
装出第一次听说的样子,其实海斗在上世界史时已经学过这些了,“圣巴托罗缪大屠杀”,这之后,天主教一直持续着对胡格诺教徒的迫害,让法兰西的全土布满流血与杀戮。拉罗舍尔是度过了那艰难的时代后幸存下来的城市,海斗张望着那象旧式花边一般围绕着城市的灰色城墙,心想:“的确过顽强的,可是……”
“这么小的城镇居然能与国王的军队正面战斗呢。”
杰夫利微笑了。
“和英格兰一样,拉罗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