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装做伤得很重,多在兴宫留几天?我会给你介绍许多好店哦。当然了,我不会要你请客的,哈哈哈哈!”
“很抱歉,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妻子的临产日将近,我想尽快回去。”
“哎呀哎呀!我还不知道呢!这么看来,你是无法留在这里了!必须尽快回去!”
接下来的时间,一直是在和大石谈论妻子的事,以及说笑中度过的。
“……那么,你感觉怎么样了?能起来吗?”
“是的,托您的福,情况不坏。站起来走路也完全没问题。”
也许是看我踉踉跄跄走路的样子很有趣,大石笑了。
“待在雏见泽的诊所里让我不放心。入江医生说希望你在这里住一晚上……不过,犯人仍未归案,对你来说,这里是敌人的地盘。”
“你是说诊所不安全吗?”
“啊哈哈哈哈,入江医生是个在社会上有点口碑的人,至少留在这里不会发生任何事,但问题是,赤坂先生你怎么想。”
……虽然刚才觉得可以松一口气,但大石说的没错。一想到这里是敌人的地盘,我就突然感到浑身不舒服。
即将离开的自己受到伤害的可能性,从常识来说很低。可是,也不能说自己就安全了。
“……是啊。只是躺在床上的话,在酒店里不也一样吗。”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那样比较好。”
这时,大石看向我身后的钟。现在已是黄昏……能给雪绘住的医院打电话的时间即将结束。真想早点告诉她,我马上就能陪在她身边了。
“我出去一下,给妻子住的医院打个电话。大厅里有公用电话吗?”
“啊哈哈哈!新婚夫妇就是这么情话绵绵啊。记得在挂号处旁边有一个。我在这里等着你,快去吧。”
大石边笑着说真羡慕啊,边打开了窗子。在病房里拿出香烟。
我对大石的善解人意表示感谢,离开病房走向大厅。
大厅就在出了病房的不远处。
在这个偏僻的村子里,这个诊所显得相当气派,不过,与雪绘住的综合医院相比就根本不值一提了。虽然在诊所的走廊上奔跑很没礼貌,但由于通电话的时间即将结束,我慌忙跑起来。
大厅里一个人也没有。也许因为是黄昏时分,挂号处也没有一个人……这也算是幸运吧。虽然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不过,总觉得在这么安静的地方,和雪绘的通话被人听到的话,会让我很难为情。
我朝四处扫视了一遍,马上就看到电话了。
我从胸口的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由于是打到东京,还没说上几句话,这仅有的几枚硬币就会被用光了吧。我拿起话筒,把硬币投进去,开始拨那早已熟记在心的医院号码。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铃铃。
雪绘住的医院的电话号码有很多8和9,必然要花很长时间拨号。虽然在别的时候,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但现在,这样紧迫的时间也让我心急。
不过……在拨号的时候,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该怎么说呢,话筒太安静了,连电话特有的信号声都没有。
“…………?”
电话没有反应,我抱着再试一次的想法放下话筒。把退出来的硬币重新投进电话,话筒依然没有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啊……线路断了吗……?”
像这样浪费时间的话,能和雪绘通话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我突然感到心急如焚。
“请问,有人吗…~~!”
感到挂号处窗口里有人,我试着叫了一声。马上就有回应了,一个看起来像药剂师的男子走了过来。
“来了,请问是哪位?”
“那个,对不起,这部电话不正常,能帮忙看一下吗?”
男子走了过来,拿起话筒贴在耳边。
……仔细想想,他是诊所的工作人员,不是电话公司的。和我一样,他也应该不知道怎么修理电话。
“…………咦?这是怎么了……”
男子把和电话连接的线提了出来。
……线已经被切断了。
“怎么会这样啊。真让人头疼。只有找电话公司的人来修了,要用电话的话,办公室里有一部。”
我并不想在诊所的办公室里,当着别人的面打电话。
“请问附近有公用电话吗?”
“唔……出了这里,顺着路到商业街。记得在那里的某个拐角处有家香烟店。去了就能找到了。”
我身上穿着病号服,脚上穿着拖鞋,头上包着绷带,一看就是住院的患者。
这个装扮,怎么看都不是出门用的,不过,毕竟人年轻。我做好能和雪绘长时间通话的准备,以这样的装扮出去了。
顺着路走到商店街。去了就能找到。
仅靠着这两句话,我就走出了诊所。在这个山间小村,太阳一落山,天色就马上变暗……为数不多的路灯,其光亮仅仅能吸引飞蛾。
寒蝉知道自己合奏的时间即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