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
罪犯们也认为他听不到他们谈话,所以很大声地交谈着。因此,他得到了许多情报。
首先……这里不是东京,而是一个偏远的地方。听起来,似乎是个山村。
其次,从罪犯们的日常生活不方便这一点,可以推断这个地方离城镇很远。
而且,罪犯们购买生活用品和食物的时候,都是开车出去的。
……这个事实让他感到失望。因为他明白,大声求救或者跑去寻求帮助等,在学校里学到的基础防身手段不管用了。
他逃跑的幻想破灭了。能保护自己的人,就是自己的目标。这个目标离.自己越远,自己成功逃跑的概率就越低。
在这个罕有人烟的外乡,这片必须开车去购买生活用品的土地上……这样的状况下……逃走是相当困难的……他非常失望,只能再次沉浸在自己成为少年漫画主角,打击罪犯的妄想中。
不过……尽管大脑里充满这种妄想。他的心里并没有屈服,仍然在摸索着逃离这里的方法。
……终于,他想到了。
既然目标很远……那么自己主动接近目标就好了。目标,也就是能保护自己的人,就是罪犯以外的人。自己假装患上急症,罪犯也许就会带自己去医院,或者把医生叫来。
罪犯也许不愿意这么做。可是,他们也知道人质的重要性吧。万一人质死了,他们就无法如愿的要挟祖父以达到他们的目的了。
很幸运,他有受重伤的经历。去年年末,他由于出车祸而动过手术。手术留下的痕迹现在仍然留在自己的腹部。那时的疼痛,至今仍旧记忆犹新。这样的话,自己的演技将十分逼真……对于装病,他相当有自信。
“………………哎呀啊啊啊啊…………哎哟哦哦哦哦哦哦哦。”
一开始,罪犯以为他要排泄,松开了他的手,想把依然被蒙着眼睛的他带到厕所。可是,他没有站起来,而是用手捂住肚子大叫。
“……喂,你怎么了,肚子疼吗?”
由于耳朵被塞住,他不能回答罪犯的话。意识到这一点,刚想点头的他慌忙停止了动作。
“到底哪里疼啊。”
“……嗯,小鬼捂着肚子,应该是肚子疼吧。”
罪犯们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其中一个在思考该怎么办,而另一个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装病。
“小鬼,到底哪里疼,是肚子疼吗?”
“那家伙的耳朵被塞住,怎么听得见。”
“真麻烦啊……又没有治肚子疼的药。去药店买点吧。”
“肚子疼也有很多种,药也有很多吧。不了解病情就不能乱买啊……”
“他捂着肚子。大概是便秘吧。买点治便秘的药来应该就好了。就算吃错也死不了人。”
“别乱下结论。也许是盲肠炎。我的叔父以前突然得那种病,疼得要死要活呢。”
罪犯中的一个蹲在蜷缩着身体的他面前。
“……真可怜啊,全身都是汗……是肚子疼吗?喂,肚子疼的时候还按着肚子,会更疼的啊。”
意识到罪犯留意自己的肚子,他装做偶然地把衬衫掀起来……露出手术留下的疤痕。由于眼睛被胶带蒙住,他无法知道罪犯看到疤痕时是什么反应。
不过,罪犯沉默了,从他们在一段时间里没说话判断,他们的反应正是自己期待的。
“………………喂,糟糕了啊。这道手术疤痕,应当是不久前留下的。”
“……这小子有没有发烧?温度计在哪里?”
“哪有那种东西。不过……看他满身大汗……额头很烫啊。”
“…………………………”
“……因为神经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导致无法忍受旧伤,这种事我以前听过。”
“那么该怎么办!!用药不管用吗!!”
“……虽然不知道动过什么手术……但看起来很严重啊……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糟糕啊……这下可真是糟糕了。”
“还是让医生看看比较好吧。这样下去的话,谁知道他会不会在什么时候翘掉。”
这句话……让犬饲寿树知道事情正朝他预想的方向发展,尽管心里很高兴,他却装做病得更严重。很明显,不用看也知道罪犯们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带他去诊所吧?”
“唔……这样不太好…………还是叫医生来吧。”
“叫入江医生吗?……可以吗?没问题吧?”
“……人质出事就糟了。这是紧急事态。”
罪犯之一慌忙走出去发动汽车,另一个男罪犯则拿出手绢帮他擦拭额头上的汗。
……他们好像要带医生来。只要医生和罪犯不是一伙的,这个医生就是寿树寻找的目标,是可以求助的对象。罪犯们对此也应该有所防范吧。自己该怎么行动……胜负在此一举。他额头上渗出的汗中也包含了紧张的汗。
这时,蒙在他眼睛和耳朵上的胶带被取下来了。
数日未见的阳光,刺激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