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对什么事都不动声色的类型……可是,在他的敏锐的目光下,我的想法简直像是赤裸裸地暴露在外一样……大石先生在这段彼此沉默不语、气氛压抑的时间里,像是等待我开口说话似的又点了一根烟。
……原来如此……这就是做为老手的刑警们让犯人吐露秘密的独有的套话技巧。可是,一旦你注意到了那就没有什么效用了……如果现在我不开口说话的话,我就不会遭受什么损失……我只要故作悠闲地欣赏窗外的风景,一直等到大石先生沉不住气为止就可以了。
“……哈哈哈哈!你这个人真是不善于隐藏什么秘密。像这样坦率青涩的个性,其实也蛮不错的。”
也许是因为我一直没有认输的意思,所以大石先生在吸完第三根烟之后,苦笑了一下……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赢了呢,可是毫无疑问这却至少可以让大石先生确信我有什么秘密瞒着他。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我也许中了他的圈套……大石先生再次发动引擎,车子缓缓地开动了。
“……你要是能够坦率地告诉我全部实情的话,也许我倒可以帮你更大的忙。”
“…………我要是告诉你的话,你会怎样帮我呢?’’
我心想既然他已经知道我有什么事瞒着他,还不如干脆告诉他。
“这当然要根据内容而定了。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你和掌握着雏见泽地区最详细情报的人见面。”
“是协作员吗?”
“……哈哈哈!原来你们都是这么称呼的。”
“……大石先生,你为什么会对我的任务感兴趣呢?”
“那和你一样啊……咱们的工作不就是知道所有的事情吗。,,
……能够和大石先生所说的靠出售情报为生的人接触……没有比这更有吸引力的事了。
我们通过依靠熟悉当地情况的人来获取信息,来寻找需要找的对象。从结果上来说,想要了解需要的信息内容只有向人询问这一个方法。可是……我们通常有一种误解,认为普通警察简直就像是“竹笊篱”,根本保守不了秘密。
他们和我们不一样,经常轻视保密原则,随随便便。要是喝醉的话就可以任意吐露秘密……正因为如此我们很蔑视他们。
……特别是对看起来简直像个歹徒的大石先生,到底该不该告诉他大臣的孙子被诱拐的事件……我一直很犹豫。
“……那个情报协作员,对鬼鬼渊死守同盟的事到底了解到什么程度?”
“哈哈哈哈!你也是公安部门的人你应该明白吧?那样的事,哪怕是对你,也不应该由我的嘴里说出来。”
…………………………情报来源绝对保密。这就是做为管理秘密信息的人的前提要求……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大石先生看起来至少不是“竹笊篱”。
……我是不是该信任他……并依赖他的合作呢。
“我们都是日本的公务员,拿着国家的工资。我认为我们的工作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我能够帮得上你的忙。”
……可是,唯有对于这个老奸巨猾的男人,还是很难想象他竟然会出于那种通常所谓的善意来帮助我。
“……我不认为大石先生您这样的人会无偿地帮助我……?”
“哈哈哈哈……我也并不是没有私心的。你们准备好了给情报协作员做为谢礼的钱了吗?不要开发票的……就用这个钱,当作和情报员接触时所花费的支出,然后稍微……”
“也就是说把应该支付给情报员的钱交给你是吗?…………交易的内容既简单又明快,对我来说很方便。”
像这样的私心竟然可以这么厚颜无耻地明白地说出来还真不是普通人。
比起说是出于善意来帮忙,像这样明确提出条件的交易倒是更容易明白。
我的直觉表明他是那种非常善于进行见不得光的交易的男人。
“请你不要误解哟?之所以要钱,并不是给我,而是给那个情报协作员的哟?不过为了方便交给那个人,钱暂时由我保存而已。哈哈哈!”
“什么时候付钱?”
“如果现在可以支付的话再好不过。如果手头没有的话明天也可以哟?”
……我拿出那个非我个人所有的钱包。
根据对方所提供的情报的内容,基本匕都是按照甲乙丙三种规格进行支付……这次由于是提前支付,因为无法推测出对方提供的情报的质量,所圳不能支付太多……
我正在考虑到底给多少的时候,大石先生突然伸过手,一把把钱包里的钱都拿走了。
“这个时候啊,最好不要太小气。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知道了。我不会小气的。”
“那么?你到底想调查什么啊?根据内容的不同多少会改变步骤……”
“…………大石先生,你能够发誓这件事一定不外传吗?”
“用不着发誓。我跟你们一样。通过职务之便所知道的事一定不会外传的。”
“……………………………”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