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成十五年,夏末。
大阪市一对老夫妇在整理八年前死去的儿子的遗物时发现了一盘录音带。
老夫妇的儿子于平成七年钓鱼时遭遇翻船事件,从此下落不明。
平成十五年,事故八年之后,夫妇俩为了整理心绪开始收拾儿子的遗物,由此发现了这盘录音带。
他们的儿子在昭和五十年代后半期至平成元年期间,曾当过某家过激的图片周刊的记者,这盘磁带应该是他在当时留下的采访录音带。
磁带上的标签标示着昭和五十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前田圭一。
这应该是采访昭和五十八年六月发生的那场雏见泽大灾难唯一的幸存者——前原圭一时留下的录音带。
在大灾难中幸存,做为六月二十一日那个迷雾重重的深夜的唯一知情者,前原圭一在当时受到了多方关注,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留下过任何声音……所以这盘磁带引起了较大轰动,公众认为此磁带可能具有极大的价值。
“……想到正在录音,就觉得有些说话困难了。”
“不用介意不用介意。看,这样一来就不会想到在录音的事了吧。”
“那么开始吧。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圭一君在那个大灾难的夜晚去了什么地方?”
“……我穿过神社,一直往树林里走……那里有一座吊桥,在快要进山的地方……后来,从桥上摔下昏倒了……”
“那是大灾难的夜晚,也就是二十一日到二十二日深夜的事吗?”
“……不,那是二十一号周二的早上。我直到第二天的白天才醒了过来……我想我在那里昏迷了一天半时间。”
“为什么你会去那种地方?这是大家都感到奇怪的事情。那天不是周末,而且你摔落的那座吊桥离你家和学校都有很大的距离。”
“…………………………”
“老实说,也有人认为你提前知道了灾难将要发生,在从村庄逃离的途中从吊桥上不慎摔落?……”
“开什么玩笑!不要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我也觉得这是很过分的说法。请你不要介意……接下来,圭一君摔落的那座吊桥,从地图上看应该是这里吧?从神社穿过去走过林间小路就到的吊桥。”
“………………大概是。我自己也不怎么去那里,所以不是十分确定。”
“哈哈哈哈哈。这种平时不怎么去的地方怎么会在不是周末的早晨去呢?这可真是可疑啊。”
“………………………………”
“而且,你知道吗?你所说的所谓你在河边晕倒,也有人指出这是不可能的事。”
“‘不可能’……又是‘不可能’吗?……又是……又是……”
“……为什么说……不可能?”
“你已经知道了喷发火山性气体的是鬼鬼渊沼泽了吧?有学者制作了精密的模型,进行了模拟实验,从而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实。”
“那种火山性气体似乎比空气比重要重,性质有点像水,会顺着地形向地势低的地方流动。所以那个教授设计了实验,想计算毒气从喷发源鬼鬼渊沼泽喷出之后到吞没整个村庄花费了多少时间……实验结果证明,你那晚昏倒的河畔也是被毒气吞没了的……”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也就是说,如果你真的是在那个河边昏倒的话,那你一整晚都躺在剧毒的气体之中,是不会幸免的。所以,你不可能是在那边昏倒的。”
“……………………”
“再说得直接一点吧,我认为,你应该是在说谎……你在大灾难发生当时躲到了安全的地方,等到毒气变得稀薄,再返回村里求得自卫队的保护……我说得对吗,一语中的?”
“…………就算真是这样,我现在也不觉得吃惊了。”
“不觉得吃惊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刚才不也说过了吗,‘不可能’……告诉你,在那个雏见泽,‘不可能’发生的事,都不知道发生了几件了!……在那里,有人在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出现,明明应该已经死了的人还活着……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新鲜了!……没想到,我自己也成了明明该死了的,却还活着的人的证明!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么,圭一君,我们换个话题吧。有人认为这次的大灾难是雏见泽连续离奇死亡事件的第五年的‘作祟’,这个意见你怎么看?”
“哦,那可不是。因为第五年作祟的是我啊。”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是针对你的提问的回答啊。你知道吗,那个大灾难——说了你也不会信的吧——是我引起的哦!……因为我许愿,这个村-子整个儿见鬼去吧,大灾难就真的发生了!”
“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豪放的发言啊!”
“豪放?……还有这样有趣的说法……确实是够豪放的。鹰野是我杀的,教练和大石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