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碰到沙都子……我该说什么。
我来帮你帮叔父杀掉,安静点……这样说大概不行……听起来就像是把杀人的责任推到沙都子身上一样。
……在外面安静地等着我……这样说行吗。
沙都子她……会做出什么反应呢……恐怕,她会阻止我杀人吧。
………………最好把她骗到外面……不能让沙都子知道我在房间里杀人。
……要怎么骗呢,我想不出好点子……可是,老是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
我下定决心……把手放到门把上……
扭动门把……然后……拉门……门没有上锁……缝隙越来越大……也没有挂着链锁。
沙都子家的生活气息迎面扑来……门口散乱地放着好几双拖鞋……只看拖鞋,无法判断是否有人在家。
……电视的声音从某处传来。
电视……就在杂乱不堪的饭厅里……饭桌上横七竖八地摆放着饭菜……可以想像吃饭的时候是什么景象。
……所谓饭菜,是一边对制作的人心怀感激一边吃的东西……从这个意义看,这间房子里的饭菜根本不能叫做饭菜。
没有人影……也没有人的气息……不过,既然电视开着……就表示人没走远。
……难道说,他预感我会来,所以躲起来等着我?
……让每个神经绷起的紧张感,使我感到切肤般疼痛。
就算用报纸包着,厚重的柴刀依然威力十足……我紧握着用报纸包住的柴刀,小心地观察四周……
进屋之前的平静心情到哪里去了……我的额头渗出汗珠,细微的响动……都让我感到异常不安……
这时……我注意到饭桌……摆在上面的不是早餐,饭粒已经变得干燥……这么说……是昨天的晚饭……?
我小心地走出饭厅……在走廊上前进,找到了通向二楼的楼梯。
……那个男人在和朋友一起玩的时候,曾经从二楼的窗子探出头……很可能那间屋子就是他的房间,现在他正睡在那里……
我在楼梯前停下脚步……为了不发出任何声音……轻轻地……轻轻地……走上去。
……听不到鼾声……气息……也感觉不出。
我悄悄走过各个房间…………安静地……拉开帘子,朝里面窥视,还是看不到任何人影。
为了搜寻气息……我趴在地板上,将耳朵紧贴地面。
……传入耳朵的……只有电视发出的声音……以及不知是烧水茶壶还是什么东西发出的低吟。
……到了现在……某种疑惑在我的心里萌芽了。
这户人家……很不对劲。尽管电视开着,能感受到生活的气息……可是,大清早就没有人,这很奇怪。
我安静地下了楼梯,再次走进饭厅。
看着凌乱的饭桌…………干瘪的饭粒,洒在桌上的酱汤,在超市买的佐食的包装袋……毫无疑问,这桌饭菜是沙都子做的……尽管没有魅音那么完美,也没有礼奈那么细心……这却是融入真心的饭菜。
…………从她来我家时做菜的倾向……以及菜肴种类和数量……我推断这桌饭菜是是昨天晚上做的。
佐食的包装袋上写着的数字是830620……一九八三年六月二十日……就是昨天。而且,饭菜是两个人的份量。
…………也就是说……这是昨天的晚饭,那时,沙都子和叔父都在这里。
……住口吧,圭一……别再说什么“这不可能”了……
总之……昨天晚上,叔父在这里……这就是事实。
而且.他对沙都子做的饭菜百般挑剔……把盛酱汤的碗打翻,将饭桌弄得一团糟。
………………本来冷静的我…………心中燃起了愤怒的火苗……对那个男人……根本用不着施舍半分怜悯……
……嗵…………噗噗噗噗噗……
从刚才就一直响着的类似烧水的声音再次传进我的耳朵……那是什么声音。
…………是从一楼发出的吧…………到底是哪里呢…………浴室……?
声音是从更衣室里那雾气朦胧的玻璃门内传来的……一定是浴室的热水器。
……玻璃门里蒸腾的水汽发出的热量……传到更衣室里。
……我越来越感到迷惑了……这么大早就进浴室,太反常了。
这么说……从昨晚的某一时刻起……这个屋子里的时间就静止了。
咻咻咻咻咻……
……浴室里的热水器一直发出声音……听起来,是继续烧着水。
我朝衣物篮看了看……沙都子的制服都塞在篮子里。
制服上粘着污渍和饭粒……看起来不是今天要穿的……是在昨天,酱汤泼上去的时候弄脏的吧。
……由于朦胧的水汽,我无法隔着玻璃看清浴室里的情况。
……这时……一股电流通过我的大脑……使我产生了难以名状的恶寒。
难道……………………!!!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一直在里面,太荒唐了,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