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检查……一边接受大石先生的种种询问……但我已经不太记得他问了些什么,而我又回答些什么了。
听他说……魅音还没有被逮捕。
地底牢房所在的那个大坑洞里似乎散布着无数的通道与小房间……就算其中有条可以逃到外面的秘密通道,那也没有什么好不可思议的。
如果硬要举出一件好事的话……那就是警方平安地救出了诗音这点。
和魅音分别时……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像是要拉诗音一起定上黄泉路的样子……不过大概是因为大石先生来得出乎意料地快,她才没有足够的时间杀死诗音吧。
……唯有这件事情……真的可以称得上幸运。
然而……尽管获救的诗音……身上一点外伤也没有,内心却受了重创……据说诗音被救出来时处于重度错乱状态,还抵抗并咬伤了警察们,
大石先生还说,诗音似乎觉得每个人看起来都像魅音。别说是医院了,她甚至连自己家都待不下去。所以她现在正避人耳目地把自己关在鹿骨市的某个地方……
……此外,因为害怕魅音再度找上门来,所以她每天似乎都辗转更换居所,甚至连老家都不知道她正确的所在之处。
无论住在哪里……现在诗音还是不断恐惧着魅音的影子过活……
警方现在似乎还在调查园崎家的那个地下祭具殿的样子。
这是因为一直都没有发现其它牺牲者们的尸体的缘故。
……我记得……魅音好像说过……她把尸体丢到井里去了。
也就是说,那个地下道里藏着某条水井状的垂直通道。
地图和建筑平面图上都没有的地下秘密通道……吞没了梨花、沙都子,以及其它许多牺牲者的还体……而且依然没有要说出真相的意思……
我也因为现场勘查之类的关系,一度被带回那个地底下的空间……但我却想不到任何有助于搜查的事情…………我再也不想回到那里去了。
魅音和诗音的双亲,也就是黑道的大干都,连日来都带着众多小弟从兴宫的园崎家到我家谢罪。
就算父母亲再怎么拒绝,家里还是堆了好几迭他们假借慰问金的名义送来的百万元钞票。
那笔慰问金逐日累积,等到金额超过几千万时,这回他们又送来一个装了信的信封袋。
……我不知道那封信上写了些什么。
不过父母亲瞒若我讨论了两个晚上后……………………便决定搬家了。
「……是吗?……你要搬家啦……什么时候要搬呢。」
「下个月月底…………结果我在雏见泽还待不到半年啊。」
怜奈或许多少觉悟到我会这么说了吧……不过她的语气却很平淡……我想怜奈一定正以她的方式表达自己受到的沉重打击吧。
平常总是很热闹的社团活动,如今成员也只剩下我和怜奈而已。不久,最后两个伙伴之一的我也离开雏见泽后………魅音那个快乐的社团就彻底消失了。
不管是上学、上课、午休,还是放学后……除了我和怜奈以外,社团里已经不见其它人的身影了。
所以和魅音分别后,就算和怜奈两人独自走在平常放学回家必经的路上……我还是觉得永远欠缺了什么。
「………………………………………我会很寂寞的,只剩下……我一个人而已。」
怜奈落寞地笑了笑。
我觉得如果附和了怜奈……反而会有种更寂寞的感觉,所以我换了个话题。
「………………我曾经这样想过,其实魅音并不是逃走了……而是碰上真正的鬼隐消失了…………」
她是消失到哪里去了呢?……这点我并不清楚。
她消失的地方……有些什么东西呢?
……如果有家专卖店专门进口魅音喜欢的舶来品就好了……
那里……一定是不用为园崎魅音之名及一族的藩篱烦心的场所……在那里,她能够单纯地以魅音的身分快快乐乐地生活……
……或许梨花和沙都子都已经跟她会合了也说不定。
然后……她们今天一定也一边等着我和怜奈在未来的某一天前去会合……一边热热闹闹地……埋首于社团活动之中吧……
我把这些话告诉怜奈后,怜奈笑着对我点了点头。
学校和邻居或许很体谅我们也说不定,但无情的社会可就未必如此了。
就算园崎家再怎么拚命地隐瞒,事件的消息还是从一个小小的破绽流到了杂志社那里去。
近几年的连续离奇死亡事件接二连三地被扯出来……电视上的脱口秀节目连日来都在谈论这则新闻。
脱口秀节目只会开玩笑地说些不负责任的话,绝不可能触及……魅音背负的那段既沉重又可怕的历史。
……虽然对这种半好玩的报导方式感到火大……但那也是莫可奈何的事情。
在这个雏见泽度过的短短数周……在我的人生里……到底会留下多深的印象呢?
……这几个礼拜内,我认识了最棒的朋友,也有了最棒的经验……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