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贴满了瓷砖……微微倾斜的地板边缘还设置了排水沟。
墙壁边的水龙头接着一条盘成一团的橡胶水管,看起来似乎是用来冲掉溅开来的血迹。
……毫无疑问。这里并非只是拷问道具的仓库而已,使用这里的道具执行只有在这里才办得到的可怕刑罚,这房间的用途正是如此。
就这层意义而言,古手神社的祭具殿也只不过是单纯的仓库罢了。
这里……才是鬼之渊村直正的祭具殿。
「……远古时期的当家亲笔写下来的纪录里提到……血液的飞沫不会对牺牲者造成负担,却又具有相当的冲击性……毕竟绵流是惩戒秀嘛,我的祖先们也设计了各式各样的表演呢。」
魅音这么说完后,便伸手指向昏暗又宽敞的拷问室深处。
她的手指前方……居然是铺着榻榻米的和室……角落还堆着一座坐垫山。那里的装潢摆设让人联想到单口相声还是什么表演的剧场,给人一种极为不协调又扭曲的印象。
「……那是观众席喔。毕竟绵流是惩戒秀嘛,没有观众就没有意义了。」
我什么话也没说……而且也想不到该说些什么……不过我已经做好觉悟了,如果对我表明这些事情可以让魅音放下心中的大石头,那么无论多少话我都愿意听。
「我…………………就是在这里杀了大家的。虽然当时没有在场见证的观众……但我还是漂亮地完成了绵流的仪式……不,那时或许还有唯一一个观众在也说不定。」
「……咦?观众……?」
「……那就是我。名叫我的鬼一直看着魅音执行绵流的仪式,」
魅音自嘲地嗤嗤笑了……那不是让人感到愉快的笑声。
「对面是牢房。」
「……诗音就在那边吗……?」
魅音轻轻地点了点头………魅音的绵流祭……就要在今天结束了。我得尽早告诉诗音她安全了……因为就算在这一瞬间,诗音肯定也在为自己不知道何时会被杀死而怕得浑身颤抖吧。
据说是通往牢房的那扇威严的门扉开启,从回声听来,里头想必是个出奇宽广的空间。
魅音在黑暗里摸索一阵后,设置在各个角落的好几颗电灯泡亮了起来。
……随着眼睛逐渐适应黑暗,朦胧的灯光中也逐渐浮现出一个大坑洞的形体……这里岩壁裸露,同时充斥着一股和防空壕这个词汇无比匹配的肃杀之气……
而且宛如虫子咬破巨大的果实而筑起的坑坑洞洞一般,每个角落都设置着装了铁栅栏的房间……我马上就知道那一格一格的小房间就是牢房。
「…………大家……都在哪里呢?梨花和沙都子她们……」
「……尸体吗?」
听到这句过于单刀直入的话,我忍不住揪起脸来。
「……嗯……没错……让她们一直待在这么暗的地方不是很可怜吗?」
「…………因为长了虫子会很麻烦,所以我把她们扔到井里去了…………对不起。」
「…………………………………………………………………………」
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吗……?我又再度为向梨花坦承了一切感到后悔……
如果魅音语末没有加上一句对不起的话,我或许会忍不住揍她也说不定。
……冷静点,前原圭一……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园崎魅音都是我最棒的朋友。你自己不是这么说过吗?
「…………嗯……我的确说过……」
我仿佛在说服自己似的……这么说。
这时,位于深处的其中一间牢房发出摇响铁栅栏的喀喳声。
房内隐约可见的人影……的确就是。
「………………诗音?……………是诗音吗?」
「小……小圭,是小圭吗?」
我冲向其中一间牢房………从栅栏的缝隙里可以窥见一双白皙的手臂……那是诗音的手。
「你没事吧,诗音!你有没有受伤……?」
「……不………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诗音脸揪成一团地放声惨叫……那是因为魅音出现在我正后方的缘故……没错……诗音还不知道一切已经结束了,
「冷静点,诗音。结束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为了安抚激动的诗音,我尽可能地用平静的声音对她说……不过我的声音似乎被诗音的叫声掩盖而迟迟无法传进她耳里的样子……
「诗音……你好吗……?」
「不……不要……!我受够了!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了!如果你那么恨我的话……就快点杀了我吧!你恨的人是我吧?杀了我!快杀了我!姊姊!」
「你……你冷静点,诗音!一切都结束了……没事的,所以你冷静点……」
一边喀锵喀锵地晃动铁栅栏,一边大叫的诗音……正可谓处于半疯狂的状态。
……我轻轻地耸了耸肩后,便把位子让给魅音。因为我明白……既然把诗音关在这里的是魅音,而且让她感到如此害怕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