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连这点感伤都不被容许一般,傍晚突然变凉的空气毫不留情地冷却我的脚踝,催促我赶快回家。
……不过傍晚的空气终究是正确的。
就算一边有气无力地踩在这种寂寥的归途上,一边深深地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感到后悔,事情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回家吧。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然后钻进被窝聆听喜欢的音乐吧……今天最让我感动的肯定就是这种平凡无奇的事情。
「……………………呼……」
既然都这么决定了,继续在这边拖拖拉拉地走也没有用。
我跨上脚踏车,并且使劲地踩起踏板。随着我喀啦喀啦地踩着踏板,车速也飞快地上升。
虽然冰冷的风毫不留情地打在脸上,但一想到那是给自己的小小惩罚,我反而觉得心情舒畅了起来……
■今年的作祟
晚餐时间我几乎没动什么筷子,就这样早早离开餐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楼下传来了母亲的呼唤声。
「圭一~~有你的电话喔——是园崎小姐打来的——」
圆崎?魅音吗……不对,是诗音。
……我想起来了。我今天之所以会和诗音见面,就是因为她说有话要谈。由于大石先生中途打岔,结果最后我们什么也没谈到……不过诗音好像有说过晚上再打电话给我……
「喂……诗音吗?」
「你好,今天真是灾难一场啊。」
诗音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我有点火大……你明明就把我一个人扔在原地,自顾自地拔腿开溜了。
「不要这么说嘛。我不是有打暗号叫小圭也一起逃吗,可是小圭却傻傻地留在原地。」
「话、话不是这么说的吧……都是因为诗音迅雷不及掩耳地扔下了我,害我在那之后被迫跟大石那个大叔周旋了好久呢!」
「就算你这样对我发牢骚,我也没有办法啊。」
……你、你居然可以把话说得那么事不关己!
明明外表长得和魅音一模一样,内在却截然不同啊……虽然心里的某处明白她们是不同的人,但我还是期待诗音表现出和魅音一样的反应。发现自己有这种想法时,我不禁觉得有点厌烦。
「……啊——是我不好啦。那么我下次就扔下诗音,自己一个人先跑啰。」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你能以女性为优先。啊哈哈哈哈哈!」
诗音爽快地笑着……听到她的笑声后,我才发现诗音刚才说的那些话并没有那么认真。
……的确,就如同诗音所说……让我觉得不高兴的元凶是没有火速逃离现场的自己……不要再怪罪别人了,不要再怪罪……
「话说回来……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啊、是的…………如果你已经知道的话,我就不用重新再说一遍了……那个……你知道吗?」
诗音彷佛正提防着周围一般突然放低音量……就算她这么问我,我还是完全摸不着头绪。
「……抱歉,我完全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至少给点提示吧。」
「…………也就是说……你还不知道啰,」
诗音似乎把我愚蠢的质问直接当成不知道的回答了。不过她的声音却完全不像是沮丧或开玩笑的样子。
「其实啊……在昨天绵流祭的夜里。」
一阵恶寒突然侵袭我的全身……难……难不成连诗音……也要问我同样的事情吗……?
「喂喂?小圭,你有在听吗……?」
「……啊……嗯。我正在听……昨天晚上怎么了?」
「我们四个人……不是进去祭具殿了吗?」
……我无法附和诗音所说的话。不管我承不承认……那都是不可能抹灭又绝对的事实……
「接着我们一起走到石阶附近……然后就在那边分手了。鹰野小姐他们去了沼泽,小圭留在原地,而我则是到亲戚那边。」
「……嗯。那又怎么样,」
「…………要是我们像这样互相问来问去,那就没完没了了……所以就由我先发问,可以吗?」
「昨晚你有见过富竹先生和鹰野小姐吗……你要问的就是这个吧?」
有二就有三啊……我怀着这种自嘲的想法抢先说出了那句话……不过内心深处却希望诗音能否定我的问题。
然而诗音并没有否定。
「……咦……啊、是的……在那之后你有见过那两个人吗?」
……说不惊讶是骗人的……毕竟今天我被不一样的人依序问了三次同样的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为什么,为什么要问我这种问题,」
「喂喂,小圭!刚刚已经说好由我先发问了,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那、那么诗音又有见过他们两个人吗?诗音先回答我,我再告诉你……!」
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让矮小的我彻底变成了一个胆小鬼,所以我只能做出这种小家子气的回答。
有好一会儿,诗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