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食人鬼……是吗?……突然出现了个危险的字眼呢。」
「因为这个血直到如今都还在村人的身上流动着……据说,偶尔也会有这个血脉从沉眠中突然醒来的事情……」
本来是一个可以终止于人与鬼共存、快乐结局的故事,如今却突然一下子化为充满血腥味的恐怖故事……
「因为是食人鬼的关系,所以有几十年就会有一次无论如何都想要吃人肉的周期性。可是,总不能因此就让村人彼此相噬吧?……于是他们会在这个时候下到人类的地方,留下了『鬼隐』的传说。」
「这个『鬼隐』又是什么东西?」
「简单而论,就是由鬼引发的诱拐行为。也就是说,鬼之渊村的村民下到了人类的地方,然后将可怜的活祭品硬是抓了回来。」
鹰野小姐的说明也未免太过简单了。如果认真想像其中的状况,那可真是一件恐怖的事……
已然丧失身为人类的理性,而后化为一如字面的鬼村民们,大举入侵他们认为污秽的俗世、在平时加以避忌的人类村落……仅仅为了要食用而将人虏走……
「那、那不就跟鬼没两样了吗?……御社神大人怎么了?它不是留在这个村子里头,守护着村民吗?」
「当然御社神大人也做出了承诺。所以,『鬼隐』并非是一视同仁地进行,似乎除了神所决定的活祭品之外,其他人都不能抓的样子。记录上记载着几乎在所有的情况下都只抓一人或两人而已。」
……人,还有非人者所共存的村子……这令人能发出会心微笑的逸事,就如同相片的底片一般反转……呈现出令人心痛而且丑恶的一面……
「就这样,在捉回活祭品的那一个夜晚……为了能够美味地品尝这名悲哀的牺牲者,于是展开了『绵流』的仪式……」
绵流……今夜的祭典就是绵流……我怎么也没办法把今天我们感到很有趣的、祭典活动的光景,与鹰野小姐所提到的恐怖故事结合在一起。
「绵流……我记得确实是……对我们在冬日所使用的棉被等表达感谢的祭典不是吗?」
「小圭……你知道内脏里头的肠子(注38)吧?」
注38 此处的发音为WATA,和一般指称人的场子之发音TYOU不同。
诗音静静地在旁边说了一句话……而在这一句话里头所代表的意义,从她沉静的语气之中实在难以想像。
「肠子?我知道啊!会用在指称鱼肠的时候嘛……咦?」
今天快乐的祭典片段,和那个刚才说到的、具有扭曲形式的奇怪故事片段,发出了契合的声音。
「肠流……」(注39)
虽然是从我自己的口中说出,但我从来没想过,这会是一件这么令人不快的事……
「没错,就如同前原同学所想像的一样……现在的绵流祭是在每年六月举行,感觉上仅是稍微早了一点的夏日祭典而已,但以前可不是这样……是只有在可怜的食材被虏走的夜里才会展开的……凄惨的食人盛宴。」
「你、你骗人!!」
虽然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根据,但我还是不得不这样说。
「前原同学刚才也说过,绵流就是让棉被里不好的气变得清净的仪式。那么,里头堆叠了很多『绵』的棉被,你觉得又代表着什么意义呢?」
「棉被就是棉被啊?那是一种寝具,拿来睡觉的用具!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意义吗?」
注39 绵流的绵发音也是WATA。
……我的嘴巴为了要否定鹰野小姐所说的,具有恐怖意义的「绵流」而努力奋战着……然而,在我的心底……其实是很能够理解鹰野小姐所说的话里的意义的。
由「绵」所组成的棉被……如果这个「绵」改成了「肠」的话,那么,里头堆叠了很多肠等脏器的……当然就只有人了!
「那接下来,你再想想梨花所跳的奉纳演舞。梨花在那边做些什么……你能够了解其中的意义吗?」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首先,我根本就没有看完梨花所跳的演舞……!」
「嘘——!小圭,你太激动了!」
诗音连忙抓住我的耳朵,要我意识到这儿可不是一个可以大声说话的地方。只不过即使是这样,我的兴奋仍然没有办法压抑。
「梨花她所拿的、用于祭事之上的锄头……我想大家应该也略有发觉到,那并不是用于耕田的锄头……而是用于剖开人类肚子的工具。」
因为我没付把演舞看到最后,所以梨花在那之后,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演舞我不太清楚。
在我这么说之后,鹰野小姐就很亲切地特别把梨花所跳的演舞过程全部告诉了我。
简略说来……梨花在那之后,就会用手上的那把锄头锄向放在祭坛上的棉被,把棉被弄破之后,再从其中将绵花拉出来……演舞大致上就是这些动作。
而再接下来……所有的村人就会把这些绵花再分成一个个的小块,最后再拿去放水流……这样仪式就完成了。
「说得简单一点,将鱼肠挖出来丢在水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