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欣喜的表情……说着非常恐怖的事情。
「根据文献的调查,真的是花了三天三夜,让他慢慢地一点一点沉下去……知道吗?以前的人真的很喜欢在文字上做文章,我认为像这里用的就是『沉下』和『平息』(注34)这两个字眼。所以,这里头也具有『花时间使其慢慢地平息怒气』的意思……嘻嘻嘻!」
关于这段话,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可以引人发笑的地方,而实际上有在笑的,也只有鹰野小姐而已。
诗音并没有做出否定的动作,但是从她脸上冰冷的表情看来,可以很明显地感到她与鹰野小姐之间的温度差……即使我对鹰野小姐的理解逐渐加深,并不表示我也能够增加对她喜好的了解。
「有关这些事情……总之,大概听过了就能够想像……这些都算是雏见泽的秘史。只要是从以前就在雏见泽的人,大家都知道这些事,只不过大家都不会把它挂在嘴上就是了。」
「鹰野小姐并不是雏见泽出身的人,但是却知道得很详细。她非常喜欢乡土历史、民间传承一类的事情,这些全都是她自学调查来的。」
「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啦!我只是单纯对这些知识具有好奇心……就和小孩子喜欢听恐怖故事是一样的程度而已。」
注34 在日文中,「沉」、「静」、「镇」等字用于动词时,其发音皆相同。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稍稍害臊了起来,与富竹先生相视而笑。
「等、请等一下!……这是指什么呢?是说在每次事件之中,消失的那一个人……就是被当成活祭品拿去祭神了是吗?」
没错,一开始诗音的确有说过——有某个人会死掉,然后有某个人会消失。
「……嗯……到底是不是被当成了活祭品这件事先放到一边,只不过在过去的事件里,必定是一个人死亡,而后另一个人消失……举例来说,最一开始的、水坝现场监督被杀害的事件中,在好几名犯人里头的最后一人,就似乎一直没有遭到逮捕。」
「……这种事……应该单纯只是这个人比较会逃而已吧?倒不一定就是他被当成了活祭品……」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隔一年,是水坝推进派的领导人……」
「嗯……我记得是在旅行的途中,从悬崖上摔落而死亡……没错吧?」
「当时摔落的,似乎还有他的太太……只不过就算警察非常努力地加以搜索,却依然没有发现太太的尸体……」
「听说那时悬崖下河川的水正在涨高,所以说不定只是被冲到河川下游的湖里,然后在哪儿被砂土所掩埋……」
既然是分尸案的犯人,当然不愿意被逮捕,所以努力潜逃隐藏自己的行踪;至于在山洪爆发的河川中溺毙而无法发现尸体的状况,也是到处都可以听到的事……不过这些人是因为可怜的事故而行踪不明,果然跟被当成活祭品是两码子事……
……和过去的事件相同,如果分开来听,个别事件的消息不明并不会造成令人不舒服的想像。
「在接下来的隔年,神主病死的时候就很明显了……因为他的太太在留下遗书之后,就投水自杀了。而在神主身亡当日的晚上,在自宅里所发现的遗书中,内容大致上就是『我将要以一死来平息御社神大人的愤怒……』之类的话……」
……就因为这件事……所以就认为是为了平息神明的愤怒,而有了活祭品的存在……是吗?
「无论如何,事情的真相还在黑暗之中。不过,这位太太投水自杀的沼泽,就是刚才鹰野小姐所提到的那处、献上活祭品将之沉入其中的无底沼泽。警察虽然也曾到沼泽去搜查,但也只找到了几件遗物,并没有发现尸体。因此警察也怀疑会不会是伪装自杀,据说到现在也都还在搜索当中。」
「………………」
……和每年有人死亡相同,每年也都有人失踪。
要说这些失踪的人全都是被以极为高明的方法绑架,然后再将他们慢慢地沉入无底沼泽也实在是……这样说得过去吗?
和鬼神作祟一样,这同样是令人难以相信的事情。
「而再隔一年……是什么啊?啊,是水坝推进派的弟弟一家吧?其中的太太被杀了……而在这个事件中,同样也有一个人消失。」
「消失的是……叫做北菜悟史的学生,他是一名和我同年的男孩子,同时也是遭到杀害的主妇的侄子。」
就像是为了填补富竹先生有点含混的说法一样,诗音接下去说道……她的语气略显强硬,混杂了一些感情的色彩在里头。
就像是……与这位失踪的男孩子相当熟识的感觉。
「嗯,总之就是这样的感觉,一定是有一个人死掉,然后有另外一个人忽然消失。知道吗?在这四年之间,每年都是一样的状况。」
……不管是不是忽然发生……就只有必定会有一个人消失这种情况是共通的事实。
「呃……那也就是说……第一个人的死亡乃是御社神大人的作祟,而第二个人的失踪则是村人把他当成了活祭品……意思是这样吗……?」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