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诶嘿嘿嘿嘿嘿!不好意思,好像自己说着说着就兜不起来了……就当作没有这件事吧!」
虽然诗音像是在谈有趣的事似的说着,但我全部都充耳不闻。
魅音她是想透过诗音传达某些事情吗……?对于没办法明确抓住那些东西的自己,不知为何让我非常焦虑。
诗音掩饰了她的害臊后,话题转了一百八十度——
「对了刚刚那个……有让你吓一跳吗?就是大家一个一个集结过来那件事。」
「当然是很吃惊罗!如果是怜奈或沙都子赶过来帮忙就算了。因为是集结了那么多不同身份的男女老少呢…………那些全部都是雏见泽的人吧?」
「是啊,没有错!雏见泽的人都很团结,一个人的敌人就是所有人的敌人,绝对没有人会见风转舵……嘿嘿,是一种非常可靠的居民性格喔!」
「……也就是说,如果有谁被欺负,大家就会团结在一起解决这件事吗?总觉得这就像是黑手党或流氓会采取的解决方式呢!」
「不可以这么说啦!这可是非常值得庆幸的事呢!小圭你不就是因为这样而得救的吗?可不要忘了感谢的心啊~!」
虽然我只是随口回答「是、是!」,但是我也很清楚,不可以忘记感恩的心。
「雏见泽的人们真的都会大家感情良好地……集结在一起吗?」
「……这是自古流传下来的传统吧?雏见泽从很久以前就遭遇过很多次废村的危机。那个时候就有过集结起来奋战、最后取得胜利的历史。比如说~…………小圭,你知道雏见泽水坝计划这件事吗?」
「雏见泽水坝计划?…………呃,我好像在跟某个人聊天的时候听过……」
「那仆事大约发生在十年前,这里突然要盖起一座水库,然后把整个雏见泽淹没在水底下……」
「啊!……这件事情……我好像曾经听老爸提起的样子……不过,我记得这件事的确已经中止了吧?」
「是大家团结起来,让这件事情中止的!所以,我才会说这就是奋战而取得的胜利啊!」
我所听到的,大致上也是这样的感觉。
会将全村整个淹没的水坝计划浮上台面,反对此一计划的居民运动也因此而激化,这件事情在报纸和杂志上都有刊登……而最后,计划似乎也遭到冻结。
「建水坝这个计划似乎是在我出生之前的事,一开始不过是候补预定地的调查或是为了拦砂而兴建的小水坝,顶多就是这种程度的小计划而已。」
结果,一揭露事情的真相……没想到竟是完成之后就会成为日本屈指可数的巨大水坝计划。而且不只是雏见泽,连上游的许多村落也都将因此而沉没。
因此,由居民所发起的反对运动立刻就开始了。
居民写下要求计划中止以及转移地点的请愿书,并且在议会里提出。甚至还前往远在东京的建设省,直接向建设大臣亲手递出诉状。
而那些在当初国家征收及购买用地时将土地卖出的地权所有者,也以当初在说明土地用途之时未曾实言以对为理由,提出了购买无效之诉。并且将没被收买的土地细分化,让地权所有者大为增加,企图妨碍计划。
「说到土地买卖这件事,如果是在金钱问题范围内,那还算是好解决的。没多久,就会有人意图强制征收土地呢!……而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机动队(注19)之类的暴力行为变得更为明目张胆。」
「机动队……他们是警察吧?难道他们会有暴力行为吗?」
「他们会打人呢!也会踢人!我也曾经被他们殴打过……大概就是这一带吧?皮肤像是被切开似的流了很多血呢!」
诗音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给我看她的侧头部。虽然我并没有看到诗音门巾所说的伤痕之类的,不过让女孩子受伤,而且还在脸上留下伤痕可不是什么和平的事。
「那、那有报警吗?这是很明显的伤害罪吧?」
注19 日本「警察机动队」之略称,主要负责治安及天然灾害等警备,算是具有专业之团体战斗力与机动性的警察部队。
但说实话,将机动队这种警察所犯下的暴行拿来报警这件事总让人觉得是件怪事。
当然,警察是不可能配合的。虽然被机动队里的某个人殴打但却没办法证明,而且对方还有「执行公务」这个免罪符。
「我们家的婆婆,气得像是烈火在烧一样。在那之后就精彩了!已经是全面战争了呢!我们这边没有采取静坐抗议这种天真的方式,而是奋力地进攻!」
首先是为了提告,便向法院声请了中止水坝建设的假处分。
为了要让舆论倒向我们这边,也向著名的学者呼吁,提出雏见泽乃是贵重的动植物宝库之说。
接下来是在县议会和市议会强力动员,要求罢免无视当地居民之意见而认可水坝建设的县知事(注20),加以彻底弹劾。
当然,在雏见泽当地,也开始了与水坝战争这个称呼相应的激烈斗争。
为了封锁机动队的野蛮行为,我们与民间电视台合作公布机动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