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路更加深入,把我拉进了森林深处。跑着跑着,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在远离村落。
越是这么想,就越发失去冷静……只有明白到正在逐渐失去冷静的现状的内在自我,冷静得不得了。
「所以,我发过誓。假使我再度遇到像悟史那样正在痛苦的人,一定要伸出援手帮忙!我再也不想看到有人‘转学’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恶!」转学」是什么意思?我岂能忍受被你逼到转学!我岂能遭遇到跟悟史同样的下场!
「来吧,圭一,跟怜奈说吧。怜奈一定可以明白圭一的喔。只有怜奈才是圭一的同伴。」
我气喘吁吁,肺部热得像是要爆炸,心脏以从未有过的速度怦怦狂跳。也许我更需要练习的是跑步,而不是挥棒……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对自己这愚蠢的逃避现实苦笑一番。
「只要没有了烦恼,圭一就会跟原本一样了。会跟大家恢复感情,可以再一起快乐地参加社团活动。下次我们再一起联手来打败小魅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真能这个样子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快乐……这几天,我有多么期盼时间可以倒转,怜奈大概是无法想象的……
「你跟怜奈一定也会恢复情谊的喔。我还想再跟你一起去寻宝呢,下次我也会做便当带去的。要不然的话,我们现在马上去寻宝也可以喔。我们一起去水坝的工地吧,我也想让圭一看看我才刚找到的可爱东西呢。圭一一定也会喜欢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双脚发抖得摇摇晃晃,发出没出息的啪嚏啪嚏脚步声。虽然我死命地想要逃走,但脚步却似乎在我梢一松懈时立刻就溃不成形,没出息得很。怜奈追着过来的脚步声十分锐利。干燥的小树枝不断地被踩断,那噪音一直压迫着我。
我只能承认了。承认我正被怜奈追逼……逼得在奔逃!
如果被逮到,就完了——我的本能如此告诉我。是什么完了……我倒还没有具体的感觉。但是被逮到就完了——我只知道这一点。
可是……不管是怎么样的‘完了’……我都还不能结束。干万不能就……这个样于莫名其妙地……
内心有了这么一瞬问的松懈。雪上加霜的是我膝盖发抖,喀噔一下全没了力气,当场就脚步不稳跌了一跤!
我慌乱地想要站起来,鞭策着自己那诉说精疲力尽却被我充耳不闻的双脚。
在以球棒当拐杖想尽办法要站起来的我的面前,怜奈人已经到了。
相较于因为疲惫不堪而喘不过气的我,怜奈寒冷得有如结冰。别说是呼吸不顺了,她甚至让人厌觉不到心脏在跳动。
「你在怕什么?这么害怕就不像圭一了喔。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表情看起来充满慈爱。双眼感觉不到生气、有如面具般的慈爱表情。
一边劝我不要怕,怜奈一边迅速地朝着我的头上伸出双手。
那双手留下了好几层的残影,看上去仿佛就是干手观音股的庄严神圣。
然后双手在我头上交握之时,手中就握着一把柴刀。
只能茫然看着这一幕的……我。
「告……告诉我……悟史他……怎么了!」
怜奈高举着柴刀,隆重地开口说话。感觉就像是,是跟再也不会见面的朋友告别一般的……残酷,充满在她的话语之中。
「我说过了呀……悟史他‘转学’了。」
「不要再说那个‘转学’了——!」
「………………………………」
「那个意思是鬼隐对吧?对不对!」
「现在应该可以告诉我了吧!是谁让悟史消失的?是你吗?还是魅音?或是村里的其他人?回答我——!」
我越是死命地喊叫,怜奈越是只浮现出结冻的笑容。
「圭一你在说什么,怜奈听不懂。」
「那我就用你听得懂的方式问你!连续离奇死亡案件的凶手……到底是谁!?」
「…………圭一你弄错了喔」
「咦?」
不知不觉中,发狂般的笑容停止了,怜奈再度恢复冰冷的表情。
「那些事情并不存在有人类的凶手,因为一切都是由御社神决定的上
「什么御社神作祟……那是迷信吧!怜奈你相信吗?」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御社神真的‘存在’。」
怜奈的眼神越发冷酷。那种不容分说的压迫感,强烈地传递了过来……
「御社神……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圭一你不相信吗?不相信御社神。」
「这……这应该难以相信吧?不可能有那种东西的!」
「有喔,御社神就是‘存在’着喔。即使是圭一,应该也有感觉到弛就在身边吧?」
「我、我才没有……那种感觉!」
「圭一呀,有没有人在跟你道歉?而且是一直道歉,一直道歉。」
所有的声音都从世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