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肯德爷带回家去哦!」
一边如歌唱般说着,怜奈一边开始转圈圈跳舞。虽然我觉得她兴奋过头了,但我打消浇她冷水的念头。如果对每天的事情,都能够全然接受并且乐在其中,会表现出怜奈如此的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装作事不关已当作美德,这种已经腐烂的都市人的天性——我也差不多该跟它一刀两断了。
「很好,我信心满满!我一定会让你把肯德爷带回去的!我要一口气搞定一切!看我的!」
豪爽砍下的柴刀,打在封闭住肯德爷人偶的横梁上,响起了就像是樵夫伐木一般的愉快声音。
「情况如何?好像很顺利的样子?如果很难弄的话,那不用勉强也没关系……」
「只要把这里弄断,剩下的应该就有办法搞定了!今天我干劲十足!没问题的!」
但是,敌人比我预期的还要难对付。
首先,我以前从未使用过柴刀。夏令营的时候,虽然因为想要劈柴而自愿举手,却因为猜拳猜输了,最后还是没劈成。
踏脚处不安稳也整惨了我,让我终于精疲力尽,决定先休息一下。怜奈铺好垫子,递给我装有红茶的水壶与看起来很甜的点心。
「不用担心!就差一点点了。我保证今天晚上怜奈上床睡觉的时候,一定可以给肯德爷一个晚安之吻的。」
怜奈满脸愧疚地看着满头大汗的我。我不想让她认为我靠不住,所以更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泄气话。
「嗯,谢谢你!哇……可以给肯德爷……一个晚安之吻……哇……☆」
怜奈再度涨红了脸,眼中镶满了星星,沉醉在美梦之中。虽然一开始这样的怜奈让我吃惊不已,但是现在已经单纯觉得她很可爱又有意思。「对了,怜奈好像也是转学生的样子?以前你住在哪里?」
喝着红茶,我随意地询问怜奈。本来我还以为怜奈一定是从以前就住在这里的。
「嗯?我以前住关东那边。虽然没有这边这么偏僻,但还是算乡下。」
「为什么要搬来雏见泽呢?你看嘛,这里应该算是穷乡僻壤吧。」
「圭一为什么要搬来呢?因为令尊工作的关系吗?」
「我老爸说想要搬迁画室,他以前就一直说最好搬到这种深山来。」
「画室?圭一的爸爸是艺术家吗?」
「他都在画风景画,每年大概会在某个地方举办一次个展。」
「好厉害喔!下次也要让怜奈去看喔!」
嗯,总有一天啦。我一边含糊地回答,一边起身。虽然我知道老爸是个画家,但他没有让我看过他工作的情况,老实说我也不在乎。
家庭与工作场所同在一处,对我这种年纪的儿子来说,实在是很头痛。老爸一旦出门,就连晚上都不回家,我也曾经非常羡慕世界上其他普通人的父亲。
「可是……圭一不是在学期中转学的吗?这样不会很辛苦吗?」
「还好啦……我已经厌倦都市了。」
虽然本来是我想问怜奈问题的,但不知不觉中却变成她在问我。如果继续说下去,话题似乎就会转到我个人无聊的人生,于是我决定让对话告一段落。
「好了!我再加把劲吧!不管怎么样今天都要作个了结!」
「好!」
等我回神过来,太阳已开始西沉,空气正在慢慢地变冷。暮蝉们已经唱起听来像是「今天已经够了,快点回家去吧」的合唱曲。
可恶,就差那么一点。今天我一定要搞定!
尽管一开始还能一边跟怜奈开玩笑一边挖掘,如今却已经没有这种闲工夫了。我连断续落下的汗珠都没有去擦,只是专心地不停挥动着柴刀。
「看我的!王八蛋!可恶!」
像这样挥动柴刀的动作,今天一整天,好像已经做过好几次了。劈下,发出让人痛快的声音,木屑四散。
……是因为暮蝉开始歌唱的缘故吗?为什么我的脑海中,再次浮现了那本写真周刊上面的恐怖文章?
「犯人们使用柴刀、铁镐、斧头等乱打被害人之后加以残杀。」
用力挥下的柴刀砍在横梁上面……那上面,留有先前我砍劈好几次所造成的无数刀刃的痕迹……因为这是根粗壮的横梁,所以才这么坚固……倘若,对着人类用这么残忍的劈砍方式挥刀,或许手臂会断掉,脑袋更是一刀就可以落地……
……横梁底下看得到人偶。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对着人偶挥动柴刀的身影,与不祥的景色重迭在一起……
这个时候,手部传来与先前不同的感觉。最后的一刀,终于砍断了一直阻挡在前的横梁。
然而,最后一刀砍断的不只是横梁,也打破了底下人偶的肩膀。
那只比身体早一步得到自由的手臂,从横梁的缝隙中掉了出来,滚到我的脚边……
「啊……」
「怎、怎么了?你没事吧?是不是受伤了?」
「对、对不起……我弄坏人偶的手臂了……」
「原、原来是这样呀,我还以为圭一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