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愉快的案件呀……不是还有一只手没找到?」
倘若真如富竹先生所言,这无疑就是在暗示发生过一件分尸案。
最近这个世界充满了危险,这种让人不舒服的案件一定会接连不断。
而且,对这种案件深感好奇的大众不可胜数。那么周刊应该会有才对,这一类的写真周刊一定有刊载,就在某个地方。
我快速地解开绳子,灵活地把被雨水沾湿而黏在一起的内页给挑开,浏览目录。
没有,下一本。没有,下一本。
不知道案件发生于何时让我大受挫折。我也不知道犯人与被害者是谁,知道的就只有在这里发生这一点而已。我偶尔抬头,确认怜奈是不是还没有回来。
这类的写真周刊大部分都附有带着色情感觉的照片,我可不想被同班同学看到我在翻找这种东西……不过实际上并不是只有如此而已。
怜奈也好,魅音也罢,全都说「我不知道」。但是无疑那是确实发生过的,只要富竹先生没有撒谎。
要是怜奈跟魅音都跟我说了「嗯,有呀」这么一句话,我这奇怪的好奇心或许就能得到满足。然而,她们却拒绝这么做。
怜奈与魅音全都不愿意说出口的「案件」。我正在蓄意揭露她们出于好意而隐瞒我的事情……
这种从刚刚开始就淹没自己的不愉快的感受,真面目就是因背叛了如此替我担心的伙伴们所产生的愧疚。
「雏见泽水库工程施工地,作业员遭受私刑致死!杀人分尸案!」
……找到了。
专题报导似乎是在内页,开头的彩色页面还有照片。
专题报导的那几页,因为雨水还是其他原因,黏得牢牢的,很难挑开。
也到了怜奈随时都可能会出现的时间了……总之现在就先放弃那部分,挑开有照片的地方就好。
那是张警察在莲送尸袋、媒体一同猛按快门充满着闪光灯的照片。虽然照片偏暗难以辨识,但反白的标题讲得清清楚楚。
「雏见泽水库发生的恶梦惨剧!私刑、分尸!」
……真的有这回事……果然是真的。
「犯人们使用柴刀、铁镐、斧头等乱打被害人之后加以残杀。」
「并且以斧头将遗体分割为头部、双手、双脚、躯体六大块。」
光看标题便能充分了解……这是个……极为残忍的……案件。
一般的私刑不都是打打踢踢之类的吗?用柴刀、铁镐、斧头来动私刑?这已经不能算是私刑了,而是货真价实的残杀、冷酷杀人了……
好几个人聚集起来……用柴刀……用铁镐……用斧头……
这个时候,有个人影,拿着刀刃厚重的柴刀站在我的背后。
那个人影往下看着我……快速地高举起那把柴刀……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哇!对对、对不起……你吓到了吗?吓到了吗?」
怜奈再次因为我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拿着的柴刀重重掉到草丛上。
「圭一,刚刚你不是说了吗?说有斧头还是锯子的话就很方便了吗?所、所以怜奈从仓库里面乖乖地把柴刀拿过来了……」
怜奈惊慌失措地不停说着解释与道歉的字句。看样子,我显然露出了十分凶狠的目光。
「抱、抱歉……我有点惊吓过度反应太夸张了。」
「不、不会啦……我才应该道歉的!对不起喔!」
太阳很快就要下山了,周边开始急速转暗。我也精疲力尽,剩下的工作等明天再继续就好了。
「最后一根横梁看样子要是没这把柴刀就不可能搞定。难得你都特地拿过来了……明天再借我用,好吗?」
「嗯。」
「我觉得挺气馁的。明天再把肯德爷挖出来让你带回家去喔!」
「好呀。哈哈哈!我好想快点把肯德爷带回家去!」
彼此都很清楚,继续互相道歉下去也毫无意义。
我们用怜奈带来的麦茶滋润了干枯的喉咙,擦干已经冷透了的汗水,踏上归途。
……我用脱掉的上衣藏着的写真周刊,让我一瞬间感到非常心虚。
雏见泽水坝计划昭和XX年十月。
根据总理府公告第XXX号,向大众发表雏见泽发电所能源开发基本计划。
由于计划所称之「雏见泽水坝」的规模庞大,将对雏见泽村带来非常重大的影响。
雏见泽水坝邀工后将会淹浼的地区,涵盖雏见泽、高津户、清津、松元、各河内等五个村落;以及家户二百九十一户、人口一千二百五十一人、国小一所;国中一所、邮局一间、农会分会所一间、营林署木材储存场一处、神社五间、寺院二间、鱼类养殖场一处等;多数的公共、文化、生产的设施与信奉的对象。这些地方将会永远沉入湖底。
一想到这片得天独厚,适合居住的土地,是祖先用了几百年的血汗艰苦奋斗兴建而成的,就不免深感痛心。会遭水淹没的地区理所当然地接连奋起,决定全村死守故乡,团结起来成立了「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