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很难得的,是我跟魅音两个人一起回家。
「宝山是吗?你应该完全没有想到吧,就算是别人不要的东西,怜奈居然也会视如珍宝感谢万分。」
「那里呀,曾经是水坝工程的施工地。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是有发生过事情没错,激烈抗争啦!静坐示威啦!」
虽然跟我想问的问题有点不一样,不过我想还是先听她怎么说。
「因为我们的土地就要沉入水库,是我的话也会去抗争的!」
「那些公务员真的是自以为是,态度嚣张,官架子大得很!他们一发觉到用钱摆不平之后,就在那边说风凉话!真是有够讨人厌!」
「你们还有办法赢呀……对手不是国家?吗」
「因为村长跟村里的有力人士去向各方陈情的缘故。我们也上东京去,事先跟许多政治家疏通关系。就在这样奔走的时候,兴建计划就撤回了。我们得到完全的胜利!啊哈哈哈哈!」
「没有变成……暴力冲突吗?例如有人受伤……或者凶杀案?」
「没有。」
……不容分说的断定语气。
怜奈那个时候也是如此,对话硬是被打上了休止符。
富竹先生说过「案件」、「还有一只手没找到」之类的话。我猜想一定是……曾经发生过分尸案件之类的事情……是我弄错了吗?
但是,为什么呢……怜奈说她不知情,魅音很肯定地说没这回事……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无法接受。我有种感觉,她们似乎是知道实情,却故意绝口不提。
然而,就算她们知情,那又如何?
又不是我知道之后想要做什么,只是因为……我很在意这件事情,觉得不痛快而已。
我那无法收拾的好奇心,在心中无聊地垂头丧气。
「那就明天见啰!小圭呀,你回家之前就没脸见人,把它洗掉的话可是不行的喔!」
「我知道了啦!我不会洗掉啦!」
魅音偷瞄我的脸好几眼,忍着不笑出来。她们到底在我的脸上……留下了多狠毒的涂鸦呀……
今天社团活动的处罚是由获胜者魅音指定的……用麦克笔在脸上涂鸦的重刑!
总之,是我的脸被别人画了。我也没要她们拿镜子给我看,所以不知道画了些什么。可是,从众人差点就要捧腹大笑的反应看来,铁定是画了相当狠毒的东西……
魅、魅音你这个家伙给我记住!要是哪天我们立场对调,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脸的!我要画个你用刷子也刷不掉的涂鸦上去!
我回到家,漂亮地跟老妈撞个正着,又出丑了一次。
自己家我家笼罩在奇怪的压迫感底下。
这让人精神疲惫的气氛,元凶看样子就是我老爸。恐怕是没有新图的灵感使然。
思索到了最后阶段,老爸会变得没有耐心。彷佛是带着小熊的大熊,焦虑地在家中走来走去。我明白,这个时候最好不要硬要去刺激他。顺带一提,我跟老爸截然不.同,我是情况越糟糕,心情反而越冷静的人。
这么一来,待在家里显然不是上策。我放下书包换好衣服,立刻闪人。
接着,我跨上脚踏车,思索着要去哪里做什么来打发时间。
可以去书店看书的话应该不错,可是骑车去街上实在太远。现在这个时间动身,回来时天色大概就暗了吧,还是别去的好。
无论如何,雏见泽可是穷乡僻壤,路灯寥寥可数,晚上真的是一片漆黑,而且还让人觉得有点恐怖。
啊,对了。我昨天不是跟怜奈约好了吗?说要去帮她寻宝。
怜奈现在一定在那个水坝工地的垃圾山,跟那堆积成山的大型垃圾奋战。昨天已经答应她了,在这里卖个人情给她,应该也不坏吧。
……总之,既然已经被卷入奇怪的社圑活动,今后大概也会不由分说被迫继续参加那激烈的战争吧……能有个盟友也好。
这么想着,带着点自私念头,我朝着水坝工地迈出脚步。
但是,我真正的念头并非只有如此。
……说不定又会在那里碰到富竹先生。这也是我心里在想的。
水坝工地一到水坝工地,我就环顾四周。原来如此,许多遗留下来的东西,清楚说明了这是怎么回事。
八成是要在这里兴建巨大堤防,以其拦住河谷中的河水,不久之后河水就会缓缓淹没整个村落。
村民针对此点展开反对运动,迫使水坝兴建计划终止。
……那个时候,可能就发生了什么可怕的惊人案件。
「唷,你在这里呀。」
我看到怜奈正在垃圾山斜坡上奋战。
从她那专心挖掘的样子看来,她想要的宝物似乎牢牢地掩埋在相当深的地方。
今天富竹先生好像是不会来这里了。我有些松了一口气,决定前去帮助怜奈,跨着不稳的脚步走下大型垃圾山的斜坡。
「唷!怜奈!你还真是拚命呀。」
「……哇,哇,是圭一!你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