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的时候,我都没发现影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拉得这么长了。
「……圭一,谢谢你今天陪我们一整天……好玩吗?」
「嗯,很好玩,好玩到让我舍不得回家去!」
「啊,那……要不要暂时绕去一个地方看看……可以吗……好吗?」
「一个地方?会很远吗?」
「要走一段路啦……我马上就会办好事情了!」
整天都在走路跟玩闹,应该已经很累了吧。有点吃惊的我,没有多说什么,点头答应了怜奈的要求。
越过细长小路与斜坡之后,视野一口气延伸开来。
眼前一片荒凉……看起来曾是施工场地的样子。面对着溪谷的斜坡上面,倾倒了一座大型垃圾的垃圾山。
这一定是违法倾倒的。我有印象曾经看过这个问题闹上报纸。
「唔呼呼!好久没来了呀有什么好货有什么好货呢……?」
「『好久没来』?怜奈你说有事情,就是……来看垃圾山吗?」
「才、才不是垃圾啦!这对怜奈来说是宝山……」
怜奈已经一如往常地,进入了「好可爱喔——」的模式。
意思就是说,对怜奈而言这里会有什么可爱的好东西存在喽?
「哇……有新的宝山……好让人期待喔……期待期待……」
她沿着大型垃圾所堆出的不稳定斜面轻轻地走下去……真不愧是乡下长大的孩子。
「喂,等我一下喔,我马上就下去……呜哇哇哇……!」
在都市长大的我实在很狼狈……
「没关系,圭一你就待在那里吧!我一下子就好了!」
今天一整天下来我也累了,最后我决定在这里等怜奈回来。
兴高采烈的怜奈就那样朝着大型垃圾堆成的小山而去,消失了身影。
暮蝉的声音慢慢地冷却了空气。我知道恰到好处的疲惫,反而让人有点想睡。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有人踩在碎石子上面的声音,我吓了一大跳,回过头去。
站在眼前的是个摄影师模样打扮的中年男子,正拿着相机对着我看。
「哇!吓死人了!」
「这、这是我要说的话啦……正在享受悠哉的夕阳,回头一看却有个不认识的大叔拿着相机对着你……不管怎么说,正常情况下应该都是我受到惊吓才对。」
「抱歉抱歉!我并不是有意要吓你的。你是雏见泽的人吗?」
这句话,让我知道他并不是雏见泽的居民。
可以肯定不知道我的姓名的人就不是村民,雏见泽的这一点果然非常恐怖。
「我叫富竹,是个自由摄影师。我偶尔会到雏见泽来走走。无论如何,这里有许多美丽的景色,不管来几年,都无法完全把它们收藏在底片之中。」
「不过,要拍照应该先得到当事人的许可之后再进行,这才是应有的礼貌吧。」
我并不是觉得自己是个明星。被人拍进照片我也无所请,但是这样不吭声就拍起我的照片,还是感觉不愉快。我撇着嘴陈述自己的这个想法。
「抱歉抱歉,我主要是在拍摄野鸟啦。没碰过要先征询鸟儿们同意的情况呀,哈哈哈!」
「这什么意思?是说你把我跟鸟视为同一等级的吗?」
「不不不,夕阳底下疲累的少年实在太像一幅画了……我对我没有事先询问你就用取景器猫准你道歉。」
大人真的很会做人处世。适度地给予奉承,让人从愤怒转变而成的惊吓完全消失无踪。
虽然我们的交谈一点也不投机,但总之他不像是坏人的样子。虽然我没问他,但是他擅自开始自我介绍跟讲个没完。这种嘻皮笑脸的态度让我不得不投降。
不用说,我没有心情陪这个嘻皮笑脸的大叔瞎搅和,我真希望怜奈可以快点回来。
接着,我看到了矗立在大型垃圾斜坡远远的底下的垃圾山的阴影下,怜奈挥手的身影。
「圭一!抱歉让你等这么久!我已经弄好了!」
「哎呀,她是跟你一起来的吗……你女朋友?在那里干什么呀?」
富竹先生的问题非常合情合理,但这才是我想问怜奈的问题。虽然她说过这垃圾山是座宝山,但是像怜奈这样一个女孩子,会说她要在这个骸馎的垃圾山里面寻宝吗?
不过怜奈看起来是个普通的可爱女孩,所以会有很多异想天开的地方吧。所请的「好可爱我要带回家——!」现象,或许就是因为她想把脱离正常审美观的怪东西当成宝贝带回家。
……这个推测,好像不会差太远的样子。这个想象让我一边露出微笑,一边随意地回答富竹先生的问题:「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在确认以前分尸后埋藏起来的尸块呢。这一切,都是非常非常短暂之间发生的。
「……咦?」
富竹先生的响应是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不行不行。我忍不住就延续白天跟大家一起闹着玩的心情,随口就说出了奇怪的话。哎呀,刚刚我是在开玩笑啦……就在我想这么开口订正,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