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伸出手来。
我已经决定好该做的事情。
出声叫唤樱,就会让决意产生微小的动摇。
我别开视线。
樱的影子,在稍稍俯身下去之后。
"你从Illyasviel那里得知了吧,姐姐。"
包含着冰冷轻蔑的声音,和远阪对峙着。
"我是听过了。不管是附在你身上之物、还是从圣杯生出来之物的能力。
对了,樱。我先问你一下,你有从AngraMainyu那里分离的打算吗?"
远阪的声音也一样。
一点也看不出对樱的关心,完全是轻视冷酷的声音。
"没有。我不是说过,弱小的我已经消失了吗?这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力量。我既没有打算、也无法和它分离,
间桐樱,已经只能这样活下去了。"
"喔。那么还有一个。
你那自傲的Servant已经完成多少了?虽然Iriya说就快了,但身为母亲的你,要对他怎么办?该不会已经出到外面来了?"
"没这回事吧。若它出到外面来的话,这条街镇瞬间就会被吞噬。
我无法允许。因为学长还在这里。所以,只要在我还残存的情况下,那孩子就无法外出。"
"嘿。什么嘛,那么就不用着急了。只要士郎还跟我在一起,你就会抑止住AngraMainyu。
真是太好了呢,士郎。樱,看起来还很有精神呦。"
"请别开玩笑。我还能维持多久,姐姐不是相当清楚的吗?
那么,现在请立刻带着学长逃开。我并无法长久的维持下去。我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消失。或许我只能忍耐到今晚也说不一定。"
"所以,在此之前,我是来给予最后的忠告
姐姐。请你带着学长,逃的远远的。这样一来,我也能安心地和这孩子互相残杀了。"
互相残杀,樱这么说道。
远阪的肩膀微微一震。
那是相信樱所说的话呢、还是、
"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消失、吗。
那和不知道自己何时忍耐不了有点出入喔,樱。"
"────姐姐。"
"哎,算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要怎么和AngraMainyu互相残杀,但我带着士郎逃开的话,你就能无所牵挂的自我灭吗?
是在圣杯内部的Servant、和接受那份力量的你,一起去死吗。"
"没、没错。所以请快点逃开。
我、我不想让自己遽变的样子被看到。学长、只要学长离开的话,那就行了。
所以────请不要再追着我过来,学长。"
那是下定死亡决心的恳求。
樱的影子明明能立刻杀掉我们,但却尽力地请求我们"希望不要追上来",寻求救赎。
"────────"
我无法回应她的愿望。
不论是不管樱而逃跑、还是要让樱和AngraMainyu互相残杀,都没有理由认同樱。
然后、
"我们会去的。会去确实地杀掉你。"
远阪斩钉截铁地、和亲生妹妹诀别。
"什───────"
"这是当然的吧。身为远阪的魔术师,不能放着现在的你不理。而且,你那自我灭亡的发言,一点也无法令人信服。
你发现到了吗,樱?你刚刚起的言行举止,实在荒谬不合理。明明想要杀了我,却叫我逃跑。
真是的,你在士郎的面前还真会装好孩子呢。"
"你、说什么"
"啊啦,表情真不错。你啊,一开始就这样的话,不就好了。
对了,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那么就快点消失。不用紧张,很快就能见面的。
听好,樱。能杀了你的没有别人,就只有我。"
用着温柔的语调,远阪如此断言
影子摇晃着。
身为樱的投影的它,在像是雕像般固定之后、
"欸欸────我会等着你的,姐姐。"
嘻嘻、流露出凄绝至极的笑声,从我们的面前消失而去。
覆盖着宅邸的影子也跟着消失。
中庭只剩我和远阪站立着。
────头晕起来。
虽然打算自己来集中住意识,但看到樱的姿态,就好像有些动摇
看来,没有时间的不只是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