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地,樱没有发现到自己这么说。
幕间''歪み''
"樱,我进去啰。"
不等应答便推门而入。
反正他在开门时,从没有一次等过妹妹的应答。
"什么啊,还没回来吗。真是个废物啊,那家伙。"
一边恨恨地说着、一边踏入室内。
间桐慎二一边抓着墙壁、一边像是瞎了眼的狗一样,在妹妹的房间嗅啊嗅啊地徘徊着。
"樱。今天也去地下吗。啊啊,又把我丢着,到下面去干麻了吧。"
反覆着无人回应的质问。
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这几天,他的妹妹并未回到宅邸来。
明明知道主人不在的房间里没有人,但间桐慎二还是在室内徘徊。
"跟平常一样。哈哈,真是的,还真的是跟和平常一样!"
冷不防地丢出碰到的时钟。
玻璃破碎的声音,比想像中来得刺耳。
"跑到那去了啊。把兄长埋在鼓底,所有的人都在随便乱搞什么啊!"
发起?来,乱扔东西
这也和平常一样。
这几年下来,已经变成每天必做的功课,只不过是补偿行为而已。
从他明了真象的三年前开始,就拼了命的抵抗,为了赦免自己和妹妹。
────从他出生时,间桐血缘的职务,早已结束。
拥有尊贵血缘的他们失去了力量,间桐沦落成"人类"。
特别之事只剩下积蓄的知识而已。
往昔的魔道名门,已注定要在这极东之地,不为人知地灭族。
这个事实,自他年幼时期便听过。
间桐是承传着秘密仪式的一族,是特别的存在。
那业已是过去式。
已没有能行使间桐魔术之人,今后要完完全全地身为人去和社会有所关连。
但是,他并不这么想。
的确,魔术回路等等的已断绝,无法实践操作所谓魔术之秘密仪式。
间桐的魔术师至他父亲那代便结束了,自己也知道没有继承间桐之名的资格了。
可是,即使如此,间桐还是有秘密仪式的记录。
断绝的只有血缘而已,储存下来的知识并没有失去。
────对少年而言,那就是十分"特别"之事了。
自己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间桐是被选上的一族。
即使失去了魔力,无法成为魔术师,但其价值还是不变。
自己身为这个特别家族的小孩,抱有着生出来就是特别的荣耀。
虽然是身为有缺陷的魔术师,但确实是被选上的家族的小孩、这样
这被选上的家族,不知何时混入了新的小孩。
父亲带回无依无靠的少女,说要收做养女。
已经是十年多前的事了。
名为樱的少女,从那天开始成为他的妹妹。
一开始,他就无故地讨厌妹妹。
因为不希望特别的间桐家族被混入异己份子。
但是随着时日过去,他开始承认妹妹。
名为樱的少女是个不多话、平庸、只有看家狗程度的人。
敌视她的存在只不过是在浪费间时,考虑用来使唤的话,那种程度的驽钝也就显得可爱了。
他搜寻著书籍,记下无法使用的魔道,自认为是间桐的继承人。
能进入间桐家书斋的只有他。
身为养女,绝对不会被选为继承人的妹妹,是没有阅读藏书的资格。
妹妹无法学到间桐唯一残留下来的知识,只能身为一般人而结束人生吧。
这种情况,大大地满足了他的自尊心。
知道这点的他,就不对自己的妹妹和自己分开来教育一事抱有疑问了。
能习得魔术的只有一人。
那么,自己和妹妹会被隔开,也是理所当然的。
没错。
如此一来,他对她就感到同情。
住在同一个家,有同样的亲人,对只有自己是"特别"一事沾沾自喜,为没被选上的妹妹感到悲哀。
那是如同由下往下望的优越者之悯怜───对他而言,成为最能依靠的"自尊"。
哥哥把妹妹视为缺陷品。
妹妹怕着哥哥,老是想要躲开视线地低着头。
一想到那是由羞耻而生的动作,他就侮一边辱着无能的妹妹,同时又疼爱着她。
直到他得知他所不知道的真实为止。
"咦────────?"
在偶然发现那房间时,他只能发出那种声音。
自己所不知道的房间。
自己所没被教导的知识。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