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有烧伤痕迹的大地。
过去在这里发生的事,我没有想起来过。
因为那时还是小孩,所以想不起来,也因为那不是能够记忆的简单景象吧。
我记得的是很热、无法呼吸。
还有,打算帮助他人,而他人又死了的事。
为什么,会那样呢?
比方说,打算从烧垮的房子里救出小孩的大人,救出小孩而死去。
比方说,有着一群喉咙干渴的人,因为仅剩的水被一个人喝掉,其它人全都断了气。
比方说,打算尽快逃出火场,而一个人跑出去,被丢下的人们毫无例外地全都没逃出来。
还有,比方说。
为了帮助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他人,拿出了本来能救自己的东西而力尽死去的人。
──────
我不喜欢那样。
努力的人却牺牲掉一事,我无法认同。
期望大家都能得救,幸福地笑着,结果是我太贪心了吗。
明明我只是想看着平常地、安稳地呼吸着的人们,为什么连那种事都无法达成呢。
那是很困难的。因为士郎所说的,就是要救起每个人喔
对小时候我的问题,切嗣如此回答。
当然,小时候的我不服气。
因为切嗣救了我。我也知道他是什么都做得到的魔法使。
也知道他是不求回报、只是因为不能不管痛苦的人而出手的正义之士。
所以───我相信如果是切嗣的话,在那时候能够帮助大家。
对着这么诉说的我,切嗣露出很困扰的表情,说出了只有一次,可是到现在我仍然印象深刻的话。
士郎。要帮助谁这件事,就是谁也救不了。听好了,能被正义之士所救的,只有正义之士能救的而已喔。虽然是理所当然的事,但这就是正义之士的定义喔
这我知道。
说起来,也是当然的。
假设现在有强盗跟人质,强盗打算杀害人质。
用通常的方法,人质大半会被杀掉吧。
就算用上了奇迹般的手法,救出全部人质,也会有无法得救的一方。
那正是,人质被救出去的强盗。
正义之士所能救的,只有等待救援的人。
所以要救出全部这件事,就算是神明也无法实现。
天灾的话,那就更不用说。不管是谁,都无法救出全部的。
十年前的火灾,就是那样。
那并不是奇迹般得救的我,现今能说些什么的。
不过,我不喜欢。
那种事,我不喜欢。
我不要一开始就决定只能救出多少人。
不管多不可能,我都一定要伸出援手。
我无法忍耐像那时候一样,四周都是不认识的人步向死亡。
所以,如果现在的我在十年前的话,就算不可能,也会冲进火中────
然后就那样白白死掉吧,没错吧。
这是绝对的。
真是的,我还真没有梦想。
喔、糟糕。在我发呆的时候,已经五点了。
告知五点的钟声响了起来。
我从长椅上站起来,快速地走向打工地点。
打工结束时,太阳已经下山了。
时间将近八点。
虽然比预定的要早十分钟结束,只是因为我努力过头罢了。
好像是因为工作前到了公园去,所以我才不顾一切地工作吧。
也因为这里是车站前,现在夜晚才刚开始。
人潮汹涌,跑在路上的车辆未曾断过。
我抬头一看,大厦里还亮着灯,看起来就像是手工繁复的灯饰。
给藤姐带礼物───算了。
我一边抬头看点着灯的大厦、一边走着。
因为是新都最大的大厦,果然还是看不清楚上方
只是为了享受夜景,而抬头看大厦的时、
────?
什么啊,感觉像是看到了某种不相符的事物。
刚刚的,是什么?
我停下脚步看着最大厦顶端。
把意识集中在两眼,将看来像米粒大小的景物,模糊地捕捉在视线范围内。
────什么
那个,跟认识的某人很像。
有什么意义、
为了什么而待在那里呢。
任长发飘逸着,什么都不做,她俯瞰着街上。
────
好像没有注意到我的样子。
不,不可能看的到。
那高度,是眼力比一般人好上许多的我,用魔力增强视力才能够看的清楚。
因为她一个人站在那种地方,我才看得到,她应该不可能注意到在混杂在地上人群中的我吧。
她就只是在俯瞰着街道。
是在找什么吗,虽然距离遥远,也能感受到她锐利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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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却时间,出神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