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教会我还算熟悉。躲在哪里都大致能猜到"
脱下Archer的外套,站起身来。
Archer无言地在身后守护着。
没有回头,
"那,Archer.对自己所做的事,有后悔过吗?"
她发出了疑问。
""
"我的话,会尽量到最后都不去后悔。即使遇到真正的打击一蹶不振,也想咬着牙关坚持下去。可这做起来很难吧。一定,远比我想象的要难"
"各人相异吧,这方面的意志论。既有能坚持到底,也有半途而废的人。而你则是前者。这种人首先不会犯下过错,亦没有余暇去考虑自己的过失"
"什么啊。说得我好像旁若无人的暴君一样"
"不错的自我认识,凛。有着比常人爽朗的人生的人,才会说出耀眼于常人的言语。这类人是不会经历咬着牙关忍受的时候。虽是私见,你毫无疑问属于这类人。远坂凛,定是到最后也毫不犹豫地坚信自己的路"
有如讴歌一般,赤色外套的骑士断言道。
因这回答而双颊泛红的凛,还是没有回头,说出了问题的核心。
"那你呢?到最后还能相信自己是正确的?"
"唔?不,很抱歉,这个问题是无意义的"
"为什么。不是答不出的问题吧"
带有少许紧张的声音。
对此疑问,
"所谓最后的话,这一问题就是无意义了。忘记了吗,Master.我的最后,早在遥远的往昔已经迎来了"
用干涩的声音,赤色的骑士如此答道——
教会地下/对峙的凛与Caster
"——哈"
靠在路标上,叹一口气。
搜索到太阳下山,明白的只有自己是多么不中用。
"呜——"
左肩的伤在发疼。
是绷带松了,还是伤口本身撕开了呢。
总之,不能再容许时间的浪费了。
再找不到确实的线索,就跟昨夜重蹈覆辙了。
"那家伙,到底跑哪去了,真是"
想起昨夜与她分别时的言语。
失去了Saber的我已无法胜任战斗,万一之时去教会避难之类,说了一堆完全不顾这边面子的话之后,已过了一日——
"——啊,对了,教会"
线索是有。
早上出发到城里时曾考虑过一次的。
圣杯战争的监督。
那山丘上的教堂,里面的神父,说不定会知道远坂的所在——
"向那人求助是有点不爽,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了——"
不,排除个人喜恶,也不该与那神父见面。
虽说是神父,可这名叫言峰绮礼的男人,散发出一种本质性的不应靠近的危险氛围。
可以的话与他商量这种事想极力避免,可如今能依赖的只有他了。
"就这一次。那样的话就没问题吧"
对自己这么说道,移动起开始作疼的身体。
时间将近夜晚七点。
从车站走来二十分。
远离城中喧闹的郊外,耸立着那教会。
"——"
再次走上这斜坡已相隔九日了。
虽然,考虑到之前从不曾接近之的事实,这已经算是频繁的到访。
老实说,我对那教会头痛。
不如说,比起言峰神父,那座建筑自身就是不可接近的禁域。
十年前的大火。
因为收容了成为孤儿的孩子们的教会,会不由分说地令我想起那十年前。
走到斜坡顶上,来到一面的广场。
"——"
这时,头痛起来了。
不是因为左肩的伤。
伤势确实导致了发热,但不是,这种如针刺一般的头痛。
"呜"
太阳穴发痛。
自身变得不确定,有如脱皮的昆虫一般,身体像要分成两块一样的恶寒。
"——奇怪,这不寻常"
忍着头痛跑起来。
原因是昨天开始的直感。
新都里有着远坂,这种正体不明的感觉。
这感觉膨胀到极大时,产生出了这股头痛。
那么——那里面正在发生什么,已经是毫无疑问了——
地板有着血迹。
血迹一点点地延伸,消失在通往教会内部的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