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住手吧士郎,不能再继续了!真的、真的会死的。要是这样害你死掉,我就——"。
这人,根本不顾别人感受,在那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烦死了,你给我住嘴!这种时候依赖一下别人会死啊你!"
"不对,士郎,不要混淆了优先顺序。
我变成怎样都没关系。比起我,你应该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
有如恳求的语气。
想到令她发出这种声音的人是我,真的、快要心碎了。
即使如此——
"——我拒绝。我没有、比Saber更想要的东西"
对她的要求,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点头。
"什么——"
Saber呆然地望着我。
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对,想起来了。
她这样对我说过,连自己性命的重要性都不知道的大蠢材。
我想大概是对的吧。
就连自己也考虑不过来的人,向他人伸出援手实在是不知自量。
这种自我陶醉的行为,在对方看来只能是空中楼阁般的幸福。
最重要的永远是自己。
只有这样想的人,才能不惧迷途、得到幸福,才能将幸福赋予他人。
"对。我的确是,连自己性命都不去考虑的大蠢材"
我,弄错了什么才是最重要——
从那一天起,
那个席位,就悄无声息的空出来了。
不过,我现在倒很感激这心之扭曲。
现在,这一空席,
已经由让我发自心底想去救的人,牢牢地占据了。
"可是Saber,就算我最珍惜的是自己的命,也不会变的。
Saber一定比这些还要美。能取代你的东西,在我心中是不会存在的"——
这时,终于发现了。
我并不是同情她。
在梦中出现的少女。
对孤独地征战、孤独地死去的她,不管多么地惋惜悲叹,我还是看得入迷了。
那么的、那么的美。
执起长剑后一度不曾回首,那纵横驰骋的一生,实在耀目得令人陶醉。
"——对,所以我"
所以我,不得不去守护。
让孤独一生的你,在最后,不被这份黑暗所拘束。
对。当一切都结束,静待死期时,
让你能够傲然面对走过的一生,不带懊悔地落入永眠——
迷惘消失了。
我应该做的事,已经是那么的明确。
"——对不起。我太喜欢Saber了。
所以不能、把你交给那种家伙"
小声自语,然后为向她道了歉而后悔。
只是想付之于言语。
这一刻,正是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这一刻,想将这心情化为言语。
"——"
听见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
想回头,然而已经看不清Saber是怎样的表情,便作罢了。
站起身来。
只要心脏还在跳动,就还能战斗。
魔力,即生命。
只要这心跳声还在,多少次也能造出她的剑来。
"站得好——然后?还能有什么伎俩?"——
右手感到灼热。
因死神已迫至身边吗,想起了十年前的场景。
很严重的错觉。
就如这身体仍在那场大火之中,为了求生而伸出手去一般。
"消失吧。绝不会、把Saber交给你"
举起右手宣告。
"愚蠢。谁用得着你去允许。"
敌人举起了剑。
"趴下,士郎——!"
背后传来Saber的声音。
我没有理会,用残存的全部魔力,再一度"投影"那把剑——
被那道光阻止了。
虽不及Excalibur,却也是让触到的一切化为灰烬的光之旋涡。
"——"
一边感觉身体的灼热一边想到的,不是自己的死,而是背后的Saber。
"——"
这样会把她也卷入。
至少得守护她。
我说过了要守护Saber,对,我想要守护她。
她虽然刚强而锋锐,但也像是随时都会折断一般。
所以我不得不努力。
为了让就如一把永远出鞘的剑的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