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按照她的性格,就真的会孤身投入战场吧。
哪里都不见Saber。
连她的踪迹也找不到,就在这一刻,她正在跟最后的Servant,Lancer展开生死之战也有可能。
可是,我一直线地回到了这里。
河边弥漫着冷气。
夜更凉了,公园有如冻了霜一般的冰冷。
呼出的气是纯白色的,双颊和耳朵随着奔跑而刺痛。
这里就已经如此了,直接被河面的冷风吹着的大桥,该是冰冷到何种程度呢。
她,就站在那里。
跟我跑开的那时没有变化。
靠在栏杆旁,不干什么只是呆呆地望着水面。
追赶着早已下沉的落日吗。
向着远方的双眼,就像寻找着已不存在的红色地平线。
"——"
这时,我明白了。
明明最强大,却是这么的弱小。
凛然的身姿,是不须任何人的扶持,一人活到最后的证明吧。
然而,却虚幻得有如伸出手去,就会像雾一般飘散。
明明无法一人走下去,却大概直到最后,都还维持着这份骄傲吧——
所以,
我们其实一样,都在追逐着遥不可及的繁星。
就像不知除此以外还能做什么一般,少女遥望着远方的落日。
那身影,叫人如何放得开。
要说谁输了,则我早已输得一败涂地。
因为——不是已经决意了吗,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走上桥去。
Saber并没留意渐近的脚步声。
"——"
无言地走过去,来到与刚才相同的位置,在Saber的身旁停下了。
"Saber,会着凉的"
她全身一颤。
这时才终于发现我吗。
"——士郎?"
Saber转过身来,带着一脸的不解。
"你在干嘛,都这个时间了。
一直不见你回来,远坂都在担心了"
"——是吗。那还真是,对不起了。"
"没关系。只是你,怎么还呆在这种地方。算了,找起来倒是方便"
"是的。不知道该往何处去,所以还逗留在此。
士郎说随我的便了吧。所以我就想随自己的意思行事。
可是应该做什么、想要做什么、想到哪里去一点主意也没有,一直、一直在这里思考该去的地方。"
像迷路小孩一样的细语。
大概出于内疚,Saber不敢直面我的视线。
的确,吵成那样子,这样子也在情理之中。
谁都会以为我还在发怒吧。
"非常抱歉。请转告凛说多谢关心了。
打倒Lancer、得到圣杯之后,还会回到士郎的身边的。所以在此之前——"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彷徨吗?傻瓜。
"说什么话。你该回去的地方就是我家。
饭菜也好被窝也好,都好好准备了Saber的份了"
"——但是,士郎不是说不管我了吗"
"对,Saber到底在想什么,我是一点也不明白"
说着,
伸出手去,握住Saber的手。
"啊——士郎"
"回家吧。就算是Servant,呆在这种鬼地方也会感冒的。快点回去,吃点暖和的东西吧"
"——那、那个,所以都说了,我"
"还有事先说明,我可不会道歉。
有什么不满就趁现在说吧"
粗鲁地,尽量避开Saber的视线说道。
"——"
Saber呆呆地望着我。
她一副很想当场向我道歉的表情,可我装着没看见了。
大概这番话稍稍起效了吧。
Saber一言不发地被我拉起手,跟在了身后。
走下大桥,来到公园里。
时间是十一点。
公园里空无一人,只看见喷水池、街灯之类多余的装饰。
"——"
"——"
缓缓地走着。
Saber的步幅很小。
想到她已经在那桥上,一动不动地站了五小时以上了。
全身已经冰冷,身心都已疲倦至极了吧。
拉着她的手走着,不时就像要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