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
打开放在桌上的已经变温的水瓶的瓶盖,一口气喝了半瓶,然后吐了口气。
“……咦?”
这时才注意到有可疑的气息。
小心翼翼的走近起居室的出口,偷偷地向外窥视。尽可能的装出自然的样子回到房间里,将水喝干。然后把空瓶放到桌脚边遮挡住隐藏在那的监控摄像头。在再次靠近门,下定决心按下开关。随着微弱的声音金属门一下子就打开,看以看到门后面是横向伸展的狭窄的走廊。
试着探出头,旁边像是玄关一样的空地。并不是很大的房子,走廊的长度比自己现在站着的房间的长度要长一倍左右。走廊深处似乎还能看到楼梯。
退回房间里考虑了两秒。从监视摄像机的死角穿过,迅速脱下睡衣,换上外出用的衣服和鞋子。再怎么抓紧时间,以这个样子出门肯定会被冻死。代替防寒用的衣服,随便再披了一件在身上,迅速的从房间的门走出去。
小跑着到达玄关打开木门,摔倒似的跳到外面。
这时
“——噢,醒了么”
平静的声音传来
抬头向上望去,迪说不出话了。身穿黑衬衫披着白色夹克的白发少年正坐在对面房子二楼的屋顶上看着这边。
“虽然想叫你起来,却怎么也叫不醒,所以先出来吹吹风”
“诶……但是,为什么……”
“啊,明天是最后一天了,所以有些话想说”,说着,伊鲁啊哈哈的笑着道“不用害怕,放哨的不在,门也开着,一般谁都会逃跑的”
哈,用暧昧的声音回答着,不知怎么的将视线移向周围。
伊鲁依旧看着这边,指着墙边垂直竖着的管道,“那个”
“诶?”
“踩着那个就能爬上来。难得到外面来,不吹吹风不是太可惜了么”
看起来没有选择的余地。拘谨的点了点头,手放在管子上,把固定管子用的架子当成梯子爬上屋顶。
在离少年有些距离的地方坐下,侧着眼观察着少年的情况。
“哎,所以说,不用这么紧张”伊鲁苦笑着,手放到身后伸展了下身子,接着说“虽然比不上CITY,但从这里眺望出去,景色也挺不错的”
终于明白少年没有责问自己的意图,迪将肺里的空气一口气吐了出去。
就这样等着观察一会,但伊鲁只是默默的望着城镇。
没办法,自己也学着环视着沉浸在夜色的城镇。
“……真安静呢”
“是啊”伊鲁下意识地低声回答着,向这边微微探出身子问“那么?整理好思绪了么?”
没,迪摇头回答。
抬起仰面朝上的身体,抱着单膝,视线依旧对着夜晚的城镇。
“……我不了解你”
“我?”
“是的”迪点头,想了想“如果你的话全是假的,全部是为了骗我,那还可以理解。但是,要是不是这样的话,我就不明白了。做出这种事,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成功也好失败也罢,无论如何你都会被处分,而且……”
“而且?”
迪吸了口气。到这时为止还都只是表面的意识,没有想过这种事。但是,注意到时,这些话已经自然的从心中溢出。
“而且,无论你怎么努力,高兴的也只是CITY的那些人吧?从莫斯科里偷出的样本是FACTORY的母核的话,对我也好对你也好不都应该是同胞么。无论从那里逃出来的理由是什么,难道不想就这么活下去么?”
“能活下来的话就算了”伊鲁抓着头道“但是,不能为了这些而对莫斯科的一千万市民见死不救”
“可能是这样……但是……”
想起在马塞诸州的两年的生活,低下了头。作为驱动CITY的电池而生,偶然获得了特殊的能力才逃过了死亡的命运,同样被制作出来的同伴们逐个死去,只有自己以【贵重的能力者】这个理由而活了下来的那些日子。
虽然最终放弃了,因为自己是为了让这条街活着而出生,所以就算被当成母核处分掉也好,能够对谁起到作用的话就满足了。
但即使是这样,为什么只有我们必须要小心翼翼的过日子?说没哭过那是骗人的。
普通人能说出真相就好了。如果他们说,牺牲魔法士们也要保护人们的生活的话,那么就算只是少许,对他们来说也是正当的理由。但是,眼前的少年不一样。幻影NO.17和自己一样是FACTORY制作的魔法士。命运的指针稍微错过一点的话,就应该会作为马塞诸州的母核而死的同伴。
那少年为什么——
“那么,你是说那些作为样本的孩子是被抓后死了比较好?难道你一点都不关心他们么?”
“不,这不单单是好坏的问题”伊鲁吐了口气,低声道,“是这样啊。”
“这么说来,你还没有杀过人吧”
“诶……”完全没料到的发言让迪咽了口气。一下子抬起头,注意到少年的视线,迪移开视线问“……你已经做过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