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下,鍊无法胜过任何人。
但是取而代之的,这副I-Brain被赋予了通常情况下不可能实现的海量可选项。
如果是力量上无法取胜的对手,那么就凭借速度捉弄。如果速度上无法超过对手,就从手段上压制。面对拉开距离战斗的对手就近身肉搏,面对冲入近身战斗的对手就拉开距离,面对物理手段无能为力的对手就从情报之海发起攻击,面对从情报一侧难以下手的对手就用物理手段制服——
在魔法士的战斗中,“选项的多少”时不时能够超越“单纯的能力优劣”。
“这种事先放一边……”
鍊从沙发上弹起身走到桌子边。
“你那边情况如何?想到什么好的作战方案了吗?”
爱德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便携终端,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串表示战斗模拟失败的信息。
“唔……”
手抵住额头呻吟了一声,爱德也模仿着唔了一声。最近的爱德无论什么时候都在模仿鍊的一举一动。尽管表情完全没有变化这一点上还是一如既往,然而和三周前最初相遇的时候还是有了长足的进步。被他的小动作逗了一笑,不过很快又收起笑容再次展开思考。
为了再次和那位名叫黑兹的男人展开战斗而推敲作战方案,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有效的手段。自己一方的速度无论如何都无法超越对方预测速度的事实,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得到了充分了解。按照通常情况来考虑的话,同时使用大量招数让对方即使能够预测也无法应对应该就是最佳的对抗手段了,然而现状无法采用这种方案。自己的“麦克斯韦”和爱德的“GhostHack”——无论哪边对上情报解体都极端吃亏。既然无法从自己这边主动出击,那就只剩下拖入持久战等待对方出现失误这一条路了。
真希望至少能再有一招,一种对方所不知道的选项。
“即使能预测却无法回避的攻击……吗?”
“——在说什么事?”
“哇!”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转过头。将黑色长发编成三股辫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背后。她把放有红茶茶壶和四个茶杯的托盘放到桌子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摸了摸爱德的头,在鍊加以制止之前看向爱德手边的终端。
“啊——!又在考虑不好的事情了!”
大概是被尖锐的声音吓到了,爱德的身体缩成一团。
“什么不好的事情……”
反射型想要提出反驳的瞬间,“芳美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随着这句话菲娅走进餐厅。她先是一脸不可思议地顺次看了看三个人,然后也走到桌前,同样没给鍊任何加以阻止的机会就看向便携终端。
“鍊……这是……”
“不,不是的!这个是,所以说……”
“没有什么不是”,芳美激动的声音打断鍊的反驳,“真是的!明明我都那么强调,为了让大家能够不战斗就解决事件,就交给我来处理了嘛!”
本应该作为俘虏遭到监禁的芳美之所以理所当然一般地出现在这个地方,当然是有正当理由的。一周前,十月十八日。芳美突然把鍊叫到自己被监禁的房间里,宣称“我去试着摆脱黑兹和老师,让他们和爱德好好谈谈关于世界树的事情”。
从爱德不知为何站在她身边的情况来考虑,大概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少女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可以由菲娅来保证,如果能够通过谈话来解决,那么站在鍊的立场来说也是再好不过了,只不过也不能就这样简单的一句“好啊,那就这样吧”来点头答应。
说服,那就意味着接下来不得不由自己一方主动和伦敦自治军接触,而且说到底事情并不是简简单单靠说服能解决的。即使能够说服那两个人,也不认为CITY自治政府就会采取相应的行动。
陷入苦恼的鍊提出了条件——不如说,在芳美低头请求和菲娅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还有被爱德拉住衣角的三重包围下,不得不提出交换条件。那就是让芳美说出打算如何说服“黑兹”和“老师”的具体方案。如果能够让自己接受,那么允许芳美和外部取得联络也没关系——
“果然根本就不相信我对吧!”
芳美闹别扭地鼓起脸颊吊起眉毛,在她身后的菲娅则是露出悲伤的表情仿佛无声地质问“是那样吗”。根本说不上信用与否只是认为“大概行不通”的鍊只是在进行必要的作业,然而还是觉得直接说出口会不太好。
“因为明明已经过去一周了,还是没想出方案不是吗?”
慎重的挑选词汇提出反驳,芳美无言以对地后退了一步。机会来了。趁这个空隙探出身子张开双臂。
“既然如此,我这边也必须考虑最糟糕的情况才行。”
“虽,虽然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是,但是啊……”
含糊其辞起来的芳美为了寻求援手而转身看向菲娅。菲娅没想到会她来依靠自己而惊讶地睁圆了眼睛,随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游移视线的时候……
“那个……爱德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