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光泽的瞳孔中露出温柔的微笑。
可是那张笑脸却无法送到迪的心里。
库蕾雅所说的话支配了大脑。
“……只要交给军队就好……是怎么……”
“光使者的身份已经由我报告上去了。现在第一层的部队差不多应该已经展开完成……迪?”
话没有听到最后。
挥开库蕾雅的手,捡起落在脚边的骑士剑之后一下子站起身。
“迪……!”
正想要冲出去的时候,库蕾雅从背后抱了过来。
纤细的双臂环绕住脖子。
“库蕾雅……放手……”
“不可以去做蠢事……”,柔软的脸颊靠在头上,“你到底打算去做些什么?根据警备部队的报告,光使者已经是无法行动了,敌人的战斗力只有骑士一人。就算对手是大战的英雄,身背伤员和两个师团作战也是不可能的。……被收拾掉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那声音微弱的令人无法想象她平时的样子。
她从背后轻轻地抚摸着迪的脸颊。
“所以……呐,一起回去吧?”
“……库蕾雅……”
“什么?”
“……对不起”
解开库蕾雅的手,这一次迪真的冲了出去。
(“自我领域”展开)
改变时间单位,将周围的时间流动加速到两千万倍。
“等——!”
恐怕是在呼喊等等吧。
库蕾雅的声音一下子中断,剩下的只有沉默。
穿过大门,虽然犹豫了一下但是依然头也不回的飞出训练室。
向着第一层。
和玛丽亚还有祐一一起,去见谢菈。
除此之外的事情一概不予考虑。
黑暗之中,雕像一样静止在原地的库蕾雅脸上正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这件事,迪并没有意识到。
——————————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完全弄不清楚。
昏暗灯光照射下的起居室中。谢菈坐在木制地板上拼命地忍耐着身体的颤抖。
桌子上摆放着一口都没吃的料理,地板上滚落着从未见过的巨大宝石。一共十一颗的透明晶体。那是正八面体的形状正好在前不久学到过。和生锈的菜刀一样的血腥味弥漫在屋子里,让自己开始感到不舒服。两个人的呼吸声中,时不时的可以听到混杂着痛苦的呻吟。
头靠在谢菈膝盖上,就这样躺在一旁的玛丽亚看上去十分衰弱。
明显可见的外商只有左肩上的一处而已。应急处理时缠上去的绷带已经渗透了鲜血。但是,光是这样还没办法说明现在这种状态。苍白的脸色看上去可能随时会死。每隔短短一分钟都会发作一次,忽然睁开眼睛抱头发出悲鸣。无数次来回扭动身体,接着又再一次像死掉了似的一动不动。
想到妈妈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十五分钟前,抱着玛丽亚的祐一冲进起居室的时候还并没有陷入如此严重的状态。脸色也稍微好一些,口中不断的用虚弱的语气呼唤着“谢菈”这个名字。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之下开始对左肩进行紧急处理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房子外面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完全听不见平常总是喧闹地充斥这一带的风俗街的娇声,街道被如同停止了呼吸一样的沉默所支配。
——呆在这里别动。
留下这句话,祐一冲出家门。
谢菈一边和不安对抗,一边拼命地期待大家回来。
祐一先生,请快点回来。
“迪君……快点回来……”
话一说出口,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紧闭双眼抚摸起母亲的脸颊。手掌上传来的母亲的呼吸微弱得足以令人怀疑她是否还活着。谢菈弯下腰起身体,将自己的脸颊贴在那张如死人一样的脸上。
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玄关的门被打开了。
立刻想到是有人回来了。
“迪君——”
抬起头的瞬间,心脏似乎都要冻住了。身穿纯黑色制服,五名架着巨大枪械的士兵一个接一个从玄关进入。闯入起居室之后互相交换了一下视线,朝蜷缩在房间角落里的母子架起枪口。
连一句警告都没有发出。
不带一丝踌躇。
似乎连扣下扳机的瞬间都可以清楚的看到。
“妈妈——!”
谢菈像是在保护玛丽亚一样扑在她身上。
(攻击感知。“Shield”展开)
忽然,头脑中浮出文字。
“……什……么……?”
子弹从两个人身旁穿过。
撕裂空气的声音敲打着鼓膜。
迟了一瞬间,从背后想起炸裂的声音。
不知为何明白了那是子弹射入墙壁的声音。
——在自己周围展开的空间扭曲仿佛一面重力形成的透镜一样将子弹弹开,五发子弹的质量只有十克,眼前士兵们的枪重八点五千克之类。
这些事情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