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朝着桌子打了下去。
随着一声巨响,咖啡杯子在那不断地震动,成堆的文件在空中飞舞。
她抓住其中的一张,摆到露出僵硬笑容的硬在那一动不动的两人面前。
「我说啊,」她带着笑嘻嘻的能面一般的笑容说道,「来商量镇子的事情吧?」
「……是」
两个男人一齐点头同意。
「痛!好痛好痛!我说啊,很痛诶!」
「是是,不要叫得这么不成样子。你是男孩子吧?」
完全无视炼的惨叫,右臂的治疗在准确地进行中。揭下纱布,涂抹消毒药,拆掉丝线,矫正复杂骨折……。
「…………」
「喂!」一露出平静的表情,头就被敲打了,「遮断痛觉的话,那我不就搞不清楚神经有没有连接上了吗?就算很痛也要给我忍住。」
「就算你这么说……痛!好痛好痛……」
在又进行了数分钟惨叫的独奏会之后,炼终于被解放了。
「……弥生小姐,你是故意把我弄痛的吧。」
「被你看出来了啊。是月夜拜托我的,叫我尽可能地让你痛。」
今天二十三岁的这个镇子上唯一的医生露出柔和的笑容对眼含泪水的炼回答道。
「说到底,小炼你过于依赖痛觉遮断了。感觉到痛楚是因为身体在告诉你『危险啊』。你要懂得更加重视自己的身体啊。」
纤细的手指随意地抚摸着炼的头发。炼感到一阵酥痒而缩起了脖子。
桌子上的定时器告知现在是下午四点。
「弥生小姐,到吃药的时间了。」
「啊呀,已经到这时候了?」弥生从白衣的口袋里取出药瓶,「小炼,能帮我倒点水来吗?」
「啊,好的好的。」
不一会就从厨房回来的炼递给她满满一杯水。弥生接了过来,喝下了整整四片药。
然后将玻璃杯里的水全部喝干,喘了口气。
「……虽然从以前起就有医生反而不注意健康的说法,不过该怎么说有着不治之症的医生才好呢。」
「果然治不好吗?」
「嗯嗯。」用开朗的口吻回答道的弥生看到炼那担心的表情后,慌忙追加说道,「不过又不是今天或明天就发作的,不要担心啦。只要一直吃药的话,还能维持很久的。」
她这样说着,轻轻地按住心脏附近。
「移植和改写遗传因子都没有效果。原因似乎是鳄鱼的大脑,不过就连现代医学也搞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
「……弥生小姐。」
「治不好的东西就是治不好的,不管怎么努力人都会死的。虽然很不甘心,但这就是医学、人类的极限。」说到这里,她猛然抬起脸来,「抱歉,让你听了一些无聊的话。」
炼激烈地摇着头,视线在诊室里徘徊。他没有直视弥生的脸的勇气。
「……咦?」他抚摸着被崭新的绷带包裹着的右手问道,「弥生小姐,菲娅呢?」
「?啊啊,如果是刚才的女孩子的话,」弥生指向诊室的入口,「直到刚才都还在那里的,不过因为小炼你喊痛喊得太厉害了,她脸色发白出去了。」
「糟、糟糕了!」炼大喊着跑了出去,在跑了三步的时候回过头来,「那、那个,弥生小姐!今天的治疗费!」
「已经从月夜那收了的。」弥生小声地笑着,「你还是快点去吧。是你可爱的女朋友吧。」
他不禁停下了脚步。说起来,感觉刚才在服装店里也被这样说了。
「……女朋友?」
「啊呀,不是吗?」弥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可是从早上起大家就一直在谈论,说是小炼和女孩子私奔了。」
炼不禁仰向天空。
菲娅马上就找到了。她一个人站在城镇的尽头。
正打算叫菲娅的炼把已经到喉咙口的话给咽了回去。少女的背影看上去非常寂寞。他默默地站到她的身边,她一瞬间将视线转向炼的方向,接着又马上重新朝向前方了。
那里是大道的终点。道路在眼前突然就到头了,暴风雪在被雪覆盖的荒野上舞动。
「……这里是城镇的边缘吗?」
「……嗯。」
在暴风雪的遥远前方,一个巨大的物体遮挡住了两人的视野。直通云霄的那个灰色墙壁毫不间断地无限伸展,仿佛要向两人压过来一般。
菲娅愣愣地仰望着阻挡在眼前的灰色墙壁。炼侧视着这样的菲娅,开口了。
「那是——」
「CITY……对吧……」
纤弱的声音挡住了炼的话。
「什么嘛,原来你知道的啊。」
「是的。因为本来的话,我应该会被运到那里去的。」
「是为了做什么呢?」
菲娅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了。她的脸变得有些阴沉了,就在炼这样想的时候,菲娅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明朗表情。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的。」她这样说着将脸转向炼的方向,微笑着说道,「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