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第一张纸条上写的优势这种话,我以为对方认得我,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润子好心送来的蛋糕,吃在嘴里就像嚼沙一样无味。
「起先我以为这是宣战布告。满肚子火;后来脑袋冷静下来以后,就开始不安,怀疑紘司是不是认识这个女人。不见得是男女关系,或许只是点头之交或朋友,想找机会把我踢开。」
公惠低下头来,捂住脸庞。
「我想问紘司纸条的事,开始又怕他觉得我在质问他。如果紘司气我怀疑他,反而破坏了我们夫妻的关系,该怎么办?」
逐一回顾纸条的润子好言安慰道:
「对方认得我们,我们却不认识对方,的确很可怕,我懂。拿我来说吧,我只听说过她是美女,实际上没见过她,她应该也不认得我,所以我才没想那么多。要是她认得我,明知对方是我老公还塞这种纸条,我也会害怕啊!」
「而且她每次都塞,就连蓝色冲击没飞的日子也没放过。我觉得如果没有特殊关系,哪能这么勤劳?就更加怀疑紘司,变得竭斯底里,最后还偷看紘司的手机。」
这也不能怪你啊!润子露出心疼的笑容。
「要是我被逼到这种地步,我也会看。这么恐怖的女人其实应该是紘司得设法应付的,可是你却代他担心受怕,独自承受。再说,你不是怀疑紘司,只是不安而已。」
润子不是问:「只是不安而已吧?」而是斩钉截铁地说:「只是不安而已。」让公惠略感宽慰。她很羡慕润子的坚强。
「这张纸条的写法野很卑鄙。『今天的飞行虽然取消了,不过和紘司见到了面,我很满足。』她根本没说是私下见面啊!其他的也一样。」
润子恨恨地瞪着纸条,一一检视。
「她写了一堆引人联想的文句,其实冷静下来一看,全都是观察结果嘛!今天的紘司野好帅。她正迷蓝色冲击,当然无论何时都觉得紘司很帅啊!她迷到这种程度,全年的巡回表演行程自然调查得一清二楚,知道紘司何时出差野没什么好奇怪的。」
耍这种心机,真教人想吐。润子骂道,又抽出了一张纸条。
『紘司说他今天是为了我而飞的。』
这是令公惠大为动摇的纸条。
「我现在重演当时的状况给你看。她一定和平时一样混在一堆粉丝里,逮到机会就装可爱发问:『请问你们是为了谁而飞的?』蓝色冲击等于是自卫队的公关,当然会回答『我们是为了各位粉丝而飞的』。『各位粉丝』里也包含那个女人。所以她写成『我』也不算说谎,十之八九是这种情形啦!」
站在第三者的观点,纠结的丝线居然如此轻易地解开了。的确,与其怀疑紘司,这么解释要来得合理许多。
「现在还不迟,你立刻和紘司商量这件事。这么做对你有好无坏。」
润子鼓励道,公惠也点了点头。
此时润子又浮现调侃的笑容。
「话说回来,我看你们夫妻感情其实好得很。根本用不着担心吧?现在还用名字称呼老公。」
公惠指顾着倾诉满心的不安,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是用名字称呼紘司,也没发现润子在中途就改口叫紘司,不再以相田上尉四字称呼。
公惠满脸通红,润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真羡慕,我们家也该效法一下。」
那一天,公惠等优太入睡以后,把累积至今的纸条全都拿给紘司看。这是个讨厌的话题,所以她还在温暖安详的暖炉桌边谈。
紘司见了纸条,训了公惠一顿:
「你收到这种东西,为什么不马上跟我说啊?要是她伤害你怎么办?我们家还有小孩耶!哇!好恐怖!好冷好冷好冷!」
紘司一面批判,一面检视纸条。
「可是那个人认得我。」
话才说完,紘司便反射性地露出尴尬的表情。看来紘司在这件事上也有过失。为了避免事后吵架,公惠先为没有一开始就找他商量以及偷看他的手机之事道歉。白天她已经和润子谈过一次了,所以现在能够有条有理地叙述来龙去脉。
「看来你应该能够说明她为什么认得我。」
面对公惠的回马枪,紘司只能死心地垂下头来。
「……我把箭射歪的时候……」
当时紘司肩负射箭重任,便邀请公惠到基地来观赏表演。那一天射歪的箭反而虏获了女性粉丝的芳心,是个极富纪念价值的日子。
签名会结束之后,女孩们依然围着紘司不放;当时轻微贫血的公惠正在不远的急救站看着她们。
「我早就听学长他们说过那个美女的事,她果然来找我,而且很积极,还留到最后。她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心知不妙,就跟她说我结婚了,可是她不相信,所以我就对她说『那边那个就是我太太』。还向你挥手。」
这件事公惠也记得,当时粉丝已经走了不少,紘司突然转向急救站的方向挥手,所以她也挥手致意。
「你干嘛不给她看结婚戒指?」
「有一次我脱手套的时候,不小心把结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