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谢谢你送的手帕。除了家人以外,从来没有女生亲自挑礼物送我,我很高兴。」
就在这段对话的几天后,歌穗收到了一盒低温宅配的辣味鳕鱼子。寄件人正是森下。
盒中还附了张礼卡,字迹随丑,但看得出来森下已经很努力地写得整整齐齐了。以礼回礼,要回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歌穗内心不觉莞尔,但还是打了通电话道谢。
「很好吃,我的家人都很喜欢。」
「哦,太好了。这边值得一提的东西也只有这个了。」
这份礼成了契机,之后他们便常互通电话及简讯,开始了朋友间的交往。
歌穗常到全国各地出差,森下在陆地上时,他们偶尔也会找时间见面。
这样的交往状态维持了一年多。交往的感觉还不错,不过——
「……欸,为什么他老是点到为止,不跟我表白啊?」
聚餐时,歌穗的女性朋友总得听她发牢骚。
「因为我大他两岁吗?他排斥姐弟恋?」
「你主动向他表白不就行了?」
这话有理,「可是制造契机的是我耶!表白应该由他来吧!」不过这话也没错。
「会不会是有其他女人啊?」
朋友酒喝多了,说话也变得口无遮拦。
「既然他是跑船的,说不定在各个港口都有女人呢!」
「森下才不是那种人!他很纯情的!」
「不不不,这可难说喔!有时候纯情的反而更会玩弄女人,尤其是对我们这种大姐姐。」
「他既不要我的财又不要我的色,玩弄我有什么好处啊!」
歌穗藉着酒意说出了赤裸裸的内情。这又是个炒热气氛的好话题,好死不死,聚餐的朋友之中有个BL小说的忠实读者。
「莫非他喜欢男人!其实他单恋队上另一个男队员,不过那个男队员是异性恋,他为了避免引起对方的疑心,才就近找个身边的女性朋友当烟雾弹……」
「不要随便把我降格成为身边的女性朋友!」
不用说,歌穗在这场聚餐之中免不了大闹一场。
这些话本来只是酒席上的夕阳,根本不必当真;不过酒精却把那些格外惹人眼的关键字全留下了。
各个港口都有女人,很会玩弄女人,其实是同性恋。
要说别人也就算了,森下怎么可能?但是森下毫无表示的期间实在太长了,教歌穗不得不怀疑。
过去有好几次都差点接吻,歌穗也已经做好准备,但森下却放过了那些大好机会;这究竟是因为森下纯情,还是因为他的「真命天女(或天子)」另有其人?
又或是因为我大他两岁?
歌穗占据洗面台,几乎把脸抵在镜子上检视自己。她并未怠忽吉敷的保养,应该不致于输给小自己两岁的女人(或男人)。
此时就读大学的弟弟正好经过洗面台外。
「姐,你在干嘛啊?别把脸凑那么近,我怕镜子破掉。」
所谓祸从口出,一场赌上(弟弟)性命的追逐战因此展开了。在大学参加体育社团的弟弟巧妙地运用双脚逃脱,歌穗的踢腿只能往关闭的房门上招呼。
「混蛋!」
歌穗将焦躁转化为对弟弟的怒意,回到自己的房里窝着。
老实说,她本来以为两、三下就能搞定森下。森下一开始就强调自卫官没什么机会认识女性,而歌穗平时很注重打扮,对自己的姿色颇有自信。像森下这种缺乏女性经验的类型,应该是手到擒来才对。
如今她碰了一鼻子灰,只觉得难堪至极。每次见面,森下都维持着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氛围,没想到这种状态居然会拖上一整年。
歌穗身为女人的自尊完全被粉碎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发生了令她更加怀疑的事。
「我们要进阪神基地维修。」
接到森下的电话,歌穗兴奋地叫道:「真的吗?」歌穗真恨自己,一有机会见面就这么高兴。
难道只是我一厢情愿吗?她在涌上心头的疑惑之上加了盖子。
阪神基地所在的鱼崎是六甲岛附近的数个海埔新生地之一,常有船舰为了补给或维修入港,对歌穗而言算是非常广义的本地。
「欸,你什么时候放假?」
歌穗询问,森下一面看手册,一面回答自己的休假日期。当天正好是周末。
「太好了,这样可以从早玩到晚!如果你申请外宿,我可以当导游,带你去京都玩!」
虽然他们还不到一同旅行的阶段,不过关系已经亲密到森下会申请外宿一起夜游。
「我知道一家气氛不错的餐厅,要不要去?」
过去森下从没拒绝过歌穗的邀请,约会行程也都是随歌穗安排,自己拿不出半个注意来,给人缺乏女性经验的感觉;这一点也是歌穗相信他的凭据之一。不过——
「啊……对不起,那一天我白天有事,晚上的话就行。」
歌穗立刻察觉了他声音之中夹杂的心虚感。她可不是白白比他多活了两